琴酒的目光自上而下掠過庫拉索,掃過她腿邊大開的皮箱“那里面是什么,煙霧彈還是炸彈”黑暗中他的眼神冷漠而銳利,“看來你們早就知道我會埋伏在這里。”
穆馬巴伊港口位于孟買南部的果亞,是印度西海岸重要的礦物出口港口之一。這里來來往往的貨船,大都處理煤炭、鐵礦石、焦炭等貨物。
在琴酒和庫拉索腳下,是半個個貨倉的焦炭。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么主動地為警察賣命。”
琴酒的眼神掃視過貨倉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耳朵似乎在捕捉著微小的聲響。
“不,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庫拉索自始至終都緊緊盯著琴酒的表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看到琴酒那張充滿攻擊力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嘲諷,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庫拉索瞬間了然,她深吸一口氣,低啞的聲音響徹貨倉。
“你猜到了。”她第一次直面琴酒的眼睛,“因為貝爾摩德給你的情報,你離開了日本,追著我來到了孟買,所以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庫拉索感受到了琴酒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她的意識高度集中,身體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兩人在這個充滿緊張氛圍的貨倉中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藥桶。
“貝爾摩德。”在長久的寂靜中,琴酒冷冷吐出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六天前,美艷的荷官將情報交給他,似是而非地邀請琴酒來了場由她主導的賭博。
現在,他避無可避地站在了離日本六千多公里的土地上,受著庫拉索、或許后面還有更多人的鉗制,無法立刻趕回去。
晚潮拍打貨船,海風從庫拉索身后的小格子窗里穿襲而過,在他們周身振出隆隆聲響,而庫拉索的槍口緊緊對準了他。
原來賭桌上命運無常,是這個意思。
在這個危險的舞臺中,聽聞貝爾摩德的背叛,琴酒卻并沒有憤怒。一來是他很少在這種槍口相對的情況下情緒化,在對決中憤怒意味著陷入劣勢。二來,聽過貝爾摩德那番感慨世事無常的話后,琴酒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就在這個時候,他反而把組織即將發生的動蕩放在了一邊,開始思索貝爾摩德的背叛意味著什么。
琴酒、蘭薩德、貝爾摩德這三個最受朗姆信任的人在組織的職能各有側重。如果說朗姆是組織的決策者,是組織的大腦,蘭薩德是組織的血液,那么負責暴力行為的琴酒就是組織的骨骼。
而貝爾摩德,她作為三人中最晚加入組織的人,短短幾年就靠易容爬上了組織頂端。她千變萬化的臉裝點著組織漆黑的鴉羽,她本身就是組織鐫刻的烏鴉,是組織符號的象征。
琴酒知道貝爾摩德藏在組織最深處的那個秘密是什么。
六天前,貝爾摩德似笑非笑
地看著琴酒,說“總得給賓客們看到一些他們想看到的,才能繼續壓榨賭徒們的期望和財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