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在哪里聽過了這個名字了。
少年一身鎧甲,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額前垂下一縷長發,一張臉清雋瀟灑。
他瞧見她眼中溢出笑來,卻偏偏又偏頭躲開,只拿側臉對著她。
“怎么了”南殊手中拿著他給的糕點,京都永巷的玉露團、白玉糕、茯苓餅、還有松子糖,都是她沒吃過的。
油紙包還是微微熱,拿在手中散著香。南殊仰頭去看他“你捂著臉做什么”
裴鴻雪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耳郭又紅了。他轉過頭粗聲粗氣道“你先用吧,我過幾日在給你送。”
他欠她一命后便時常拿糕點來找她,可是送著送著,倒是來的越發勤快。
回回都巴不得與她多呆會,今日卻拿起地上的彎刀恨不得立即就走。
剛彎腰,南殊就往他另邊臉上看去,只見那半邊臉上受了傷,眼睛被砸的青紫。
“怎么被人打了。”
少年站在玉蘭樹下,面色漲的通紅。過了半晌才回“與人比武,輸了。”
他說“楊泰打的。”
裴鴻雪當時所在的隊,正是這位楊泰管制。那么昨日,喝醉后的楊泰是無意間惹下這個禍端
除了楊泰之外,全部人都被杖殺,無一幸免。
南殊手心瞬間握緊,她知曉裴鴻雪如今已經離開了禁軍。但今日這事當真還是巧合嗎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巧合
南殊手心發涼“這宮中有多少后宮妃嬪姓裴”竹竹在一旁替她捶著腿,倒是竹青喊了一聲。
她登記完太子妃賞賜的東西,巴巴兒上前“我知曉。”
“應若軒的裴奉儀,漪瀾殿的裴承徽,還有永和宮的裴良娣,這位都姓裴。”
前兩個南殊不認得,應當是年前剛入宮的。只是她眼前閃過裴良娣的身影。
淡雅脫俗,溫婉似水,不說旁的,裴良娣這張臉生得是當真很美。
那昨日的事是這位裴良娣做的嗎她做這些又是為何
南殊仔細思索,卻找不出絲毫的痕跡。除了這位楊泰之外,怎么都懷疑不到她的頭上。
頭疼的揉了揉額,剛嘆口氣,門口就有了聲響。
“殊小主。”劉進忠一臉笑瞇瞇的捧著個托盤上前,面上帶著笑道“這是殿下給您的賞,小主您快收著。”
南殊趕忙讓人拿來,紅漆托盤上放著個紫檀盒。她微微打開個縫隙,瞧見里面的一眼就猛然關上盒子。
“啪”的一聲響,嚇得身側的人都側目朝她看去。
天里面是一串金鈴鐺。
南殊眼前發昏,拿著錦盒的手恨不得扔下去。身側劉進忠卻弓著身子越發恭敬“另外一盒是上好的玉容膏,治療活血化瘀最是有效,是殿下特意賞給小主的。”
“多謝公公。”南殊僵硬著回謝,擠出來的笑意在劉進忠出門之后消失殆盡。
雙手捂住臉哀嚎了一聲,倒回美人榻上。
她沒臉見人了
這時,孟秋捧著托盤出來,她還不知發生了什么,沖著軟塌上道“主子,該喝藥了。”
“不喝”軟塌上的人咬牙切齒,聽著牙齒都要咬碎了。
孟秋笑瞇瞇的站在遠處沒走。
瞬息之后,南殊又沒出息的加了一句“先晾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