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一直站在原地許久,直到站的渾身僵硬才抬起腳步往外走去。
身后的哭聲越來越小,但里面那份難過卻半點兒都不減。
他一路往前走,直到出了院子的門,他才深深地吸了口氣。
月涼如水,頭頂的燈火微微晃蕩。太子殿下坐在轎攆中,眼簾半闔著,眉心卻是狠狠地皺著。
劉進忠一直跟在身側,面色也有些復雜。他剛剛一直站在身側候著,該聽的不該聽的自然也都聽見了。
殊小主說的這些,他其實都能理解。
殿下生得英俊不凡,又擁有滔天的地位,今后這江山都是他的,這后宮又有幾個不喜歡殿下的
只是這情字最是苦,特別是后宮的女子,最不能動的便是真心。
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也難怪殊小主如此難受了。
被傷了心,如何不難受呢
劉進忠搖著頭,卻聽殿下淡淡道“你說孤應當如何”
他抬起頭,鑾仗的簾子半開著,殿下撐著腦袋斜躺在軟塌上,那雙眼簾卻是緊緊地閉著。
這可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話在喉嚨里,劉進忠滾了滾,才忐忑道“既然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要么就干脆找個兇手出來,也算是給殊小主一個交代”
殿下這么多年雖貴為太子,但當年奪嫡失敗的藩王們并未徹底放棄。
當年那場狩獵是殿下遭遇過刺殺最嚴重的一次,說是死里逃生也不為過,若非裴良娣也不可能還有今日的殿下。
欠裴良娣一條命,這次算是還了。
“不是。”顫抖著的眼簾掀開,幽深的眼眸里卻是一片清明。
太子殿下眉心垂著,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沉默著過了會兒道“她在哭。”
指腹在扶手上飛速地敲打著,他只覺心中沉悶。
那就簡單了,劉進忠松了口氣“殊小主還小,不懂事也正常,等再過幾日自己想明白,慢慢的也就好了。”
這后宮的女子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剛受寵的時候如何不喜歡上殿下可后宮女子這么多,時不時的還有新人入東宮,漸漸的也就死了心了。
又或者是認了命。
劉進忠說得飛速,卻感覺頭頂一陣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涼涼的似是一把冰刀,牢牢地扎在他心口處。
他渾身激靈,抬起頭往上看了眼,卻見殿下垂下眼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表情格外的冷漠。
啪的一聲,抬手便將軒窗狠狠地關了下來。
劉進忠嚇得渾身血色盡褪,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殿殿下”
劉進忠二丈摸不著頭腦,琢磨了幾遍也沒想明白,自己這是說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