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后暗暗吃驚,同時不約而同想到太子妃收到的綠菊來。
這綠梅對上綠菊,哪個珍貴說不好。但那日太子妃收到的不過是十幾盆,而珍貴嬪此時卻是滿滿一園子。
人人心中都不是傻子,珍貴嬪哪里是約著她們來賞菊的,分明是來打太子妃的臉來了。
她此舉分明是想讓眾人心中清楚,自己究竟是有多受殿下的寵愛。
一時之間場面無人說話,果然無緣無故邀她們來不是什么好事,珍貴嬪居然光明正大的敢打太子妃的臉。
南殊揚了揚眉,珍貴嬪的性子連太子妃都敢公然招惹,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總覺得前方有什么東西在等著自己。
南殊心中打了個咯噔,可眾人在震驚過后又去賞起這難遇的綠梅來。
畢竟這綠梅她們都沒見過,來都來了,還不如好好看看。
南殊始終保持著警惕之心,跟在眾人的身后,特意遠離著珍貴嬪幾分。可就在穿過梅林深處時,一群人便見個瘦弱的身影跪在梅花樹下。
那宮女跪在地上瞧不清楚容貌,但衣裳破舊襤褸,深秋寒風凜冽,只穿件單褂穿在身上,身子都在顫抖。
賢貴嬪走在前方,頭一個瞧見那身影,精致的眉心皺了皺停了下來。
跟在身后的周承徽見狀也立即捂起了鼻子,滿臉的嫌棄“珍貴嬪娘娘,您這園子里還有這樣的人呢實在是煞風景。”
靠近一看,那宮女仿若是瘦成了一把骨頭,渾身臟兮兮的,活像在泥堆里打過滾。
此時她雙手捧著明顯發冷發硬的饅頭,正大口大口的啃著,完全沒瞧見眾人正往自己身側趕來。
南殊站在身后,與眾人隔的有些遠。她只往前瞧了一眼并未看清楚人。
那宮女身后站著個尖嘴猴腮的太監,手里拿著鞭子沖著地上的人便狠狠地一陣抽打“偷懶耍滑的奴才,整日就知道吃吃吃”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天生低賤的命”
那太監手中的鞭子絲毫都沒留情,用力抽下去,本就單薄的衣裳很快就抽出個洞來。
宮女疼得哇哇大叫,手中的饅頭也飛了出去。她卻是顧不得疼,趴在地上撿起那饅頭混著泥土拼命地往嘴里塞。
身側,不少人面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后宮的妃嬪們往日里都是養尊處優的,哪里見識過這樣的場面
這樣的一幕對于她們而言只會是臟了眼睛,南殊甚至于還看見李良媛鼻子都捂住了,側過身時面上滿是嫌棄。
南殊這才有機會看了眼,沒瞧清臉,只是那目光落在那宮女的身影上,卻覺得有幾分熟悉。
還未等她想起是誰,珍貴嬪身側的嬤嬤喊道“住手。”
聽見聲音那太監停下手,抬頭往眾人這兒看了眼,嚇得膝蓋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太監被人拖了下去,而那宮女則是被嬤嬤帶了過來。珍貴嬪看著跪在她腳下挨打的宮女,像是極為地有興致。
“不用怕。”珍貴嬪平日里囂張跋扈慣了,極少聽見她這么溫和的說話。
她目光落在地上那抱著手臂縮成一團,像是鵪鶉似的瑟瑟發抖的宮女身上,隨后又轉身往身后南殊那兒看了眼。
南殊察覺到那目光里的不懷好意,她皺著眉心,還未想明白,便見珍貴嬪伸出腳。
精致的繡花鞋是用上好的蜀緞做成的,此時腳尖微微抬起那宮女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