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嬪低垂著眼眸“叫什么,抬起頭回本宮的話。”
“奴奴婢”宮女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她臉被腳尖抬起,目光落在面前精致的繡花鞋上,這才看見一圈都是貴人。
這些人高高在上,而她跪在地上卑微得像是螞蟻。她看了眼后便立即低下頭,眼眸中滿滿都是恐懼。
顫抖的聲音里滿是驚慌“奴婢叫做雪柳,是在這園林里施肥的。”
“奴婢太餓了這才偷吃了個饅頭,求主子饒命”
她哪里見過那么多的貴人渾身哆嗦著,差點兒嚇得尿了褲子。
雪柳邊說邊磕頭,眼眸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時卻是忽然愣住了。她磕頭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眼眸落在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活像是見了鬼一般。
死死的盯著南殊的臉,不可置信喊了一句“南殊”
這兩個字喊下來,瞬間就將眾人給喊懵了。順著地上的人往后看去,才發現這人喊的居然是正當盛寵的殊承徽。
妃嬪們的名字除了殿下之外,只有親近的人才叫,平日里都是稱呼位份,疑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看著,這宮女認識殊承徽
過了會兒她們才想起來,殊承徽之前可不就是宮女出身。
打量的目光落在南殊身上,而南殊在她開始說自己叫做雪柳后掌心便掐緊了。
她與孟秋,雪柳一起住了三年,哪怕她當時是掩蓋了容貌,可光憑身形,旁人認不出來,雪柳一定會認的出來。
當初雪柳被趙良媛罰了板子,拖去了慎刑司。但她沒想到的居然是雪柳還活著。
扶著竹枝的手掐緊,而地上的雪柳卻更加確信。她像是瞧見了親人般,雙眼都亮了起來“南殊,是我啊,我是雪柳。”
她被關在慎刑司中足足有半年,這半年來的日子已經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直到前幾日她才被放了出來,一出來就被安排到了這個園子里給花施肥。
每天吃不飽,睡不暖,還要受到那個太監天天不是打就是罵,非人的折磨比她在慎刑司中過的還苦。
如今她看見南殊自然就像是看見親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往南殊那兒沖去。
雪柳渾身臟兮兮的,靠近后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惡臭,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撲著上前,身側驚呼起來,妃嬪們瞬間就散開了。
“哪里來的宮女。”而就在她撲上來的時候,南殊身邊的小福子立即將人給擋住了“不要驚擾我們主子。”
雪柳被那一擋雙腿沒站穩跪在地上,她愣愣看著眼前精致的繡花鞋,再仰起頭目光落在南殊那張臉上。
靠近后她這才看清往日里暗淡的膚色下這張臉生得居然是如此的奪目。
雪柳的目光又往下,才發現她穿著的不是宮女的衣裳。
她穿著象牙白的斗篷,露出里面繡著海棠花的長裙來,只一眼便瞧的出的昂貴。巴掌大的臉精致奪目,頭上帶著的首飾樣樣都是價值連城。
雪柳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著前方被眾人護著的南殊。她這才發現,她們好像是不同了。她是跪著的,而南殊卻是站著。
她不知發生了什么,只是低頭看著自己,再繼續抬起頭看著南殊。
喃喃的又無措的喊了聲“南殊”
“哪里來的賤婢”這時珍貴嬪卻是走了上前“這是殿下盛寵的殊承徽,哪是你這個賤婢可以直呼其名的”
珍貴嬪輕飄飄的目光往下,落在南殊的臉上“來人,給這不懂事的奴才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