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卻道罵她作甚這二人也不是今日才進府的,就是錯了,也是先前永嘉公主自個兒未管教好下人。
“起來吧,此事我且當你不知情,是你身邊的丫鬟自作主張,你院兒里的人,你自己處置。”
“是。”
話畢,幾人去了花廳,膳食已然擺好,戚鈺一副昏沉欲睡的模樣坐在一旁椅子上。
聽見動靜,他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道“總算是來了,餓死我了。”
永嘉公主斜他一眼,“既是來了,何不進來”
戚鈺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可不敢打攪您發火兒。”
永嘉公主瞪他,“再說你就不必用飯了。”
戚鈺立馬閉嘴,偷看了眼謝蘊,飛快的收回目光,在位置上坐好。
方才那話是渾說。
他過來時,恰好瞧見白氏在里邊兒跪著,這般境況,自是不好入內。他站在外面聽了幾句,見他親娘發火兒,處置了那倆小廝,這才走開了。
有他無他,謝蘊都不會受委屈。
這般一想,戚二爺自個兒倒是有些委屈。
都怪他娘做的太快,不給他這當兒子的留后路。
不然,他若是處置了那兩個奉承攀附的,便不必擠在書房那張硬邦邦的床榻上了,睡得渾身疼。
戚鈺捏了捏酸疼的肩膀,拉扯到后背的傷處時,嘶了一聲。
他也想睡床
永嘉公主聽見,心里又是氣又是心疼,給他夾了塊肉,“吃完早些回去歇著吧,記著上藥。”
戚鈺哦了聲,余光暗戳戳的掃向身旁的人。
隨即又大失所望的收回視線。
這小娘子沒有心
用過飯,白珠兒沒留,急著去整治自己院兒里的下人。
謝蘊不想跟戚鈺一同回院子,借口請帖之事,在云七堂賴了片刻。
戚鈺原也想留,被永嘉公主趕去上藥歇息,這才不情不愿的先行回去了。
永嘉公主對謝蘊這般依賴十分受用,看過后道“慶國公府是皇后母家,你與二郎前幾日剛入宮謝過恩,這賞花宴去與不去無甚緊要,安國公府,國公爺故去,國公府式微,憑著老太太的誥命勉強撐著門戶,此番邀你,約莫是為了她家五郎的親事,安五郎此人是為君子,憑著自個兒,科考入仕,如今雖只是翰林院小官兒,但難保有一日不會出頭。”
謝蘊聽出了她話中意。
安國公府不和,但是安五郎為人上佳,能力尚可。
“至于這旁的幾家,多是想瞧瞧你。”永嘉公主擺弄著余下幾份請帖道。
謝蘊視線落在其上,聽得明白她這個瞧字。
她謝氏族人不入仕,但門生遍布。有散落鄉野,處江湖之遠的,也自有居廟堂之高的。
這些,便是那些居廟堂的下的帖子。
“多謝母親與我說這許多,明兒我想去安遠侯府,至于旁家的請帖,我會親自回帖答謝。”謝蘊道。
永嘉公主點點頭,“如此甚是妥帖,我讓人去備份禮,你明兒一同帶去給安遠侯夫人。”
“多謝母親體恤,兒媳告退。”
出了云七堂,聽雪小聲道“姑娘,我們明日就能見到崔三姑娘啦”
謝蘊點點頭。
想起上世的崔芙,她眸底神色逐漸復雜。
聽雪沒察覺道,還在喜滋滋道“崔三姑娘最好啦,總是給奴婢好吃的芝麻糖”
問月不禁笑道“我們娘子不好嗎”
“休要欺負我,我們姑娘自是最好的”
謝蘊聞言笑笑,“我可不覺著。”
聽雪鼓著臉搖頭,一本正經道“姑娘莫要妄自菲薄。”
謝蘊點頭,“難得會用成語了。”
一旁的問月噗嗤笑了。
聽雪羞憤的哼了聲。
回到四宜堂,謝蘊吩咐人備水,踏進屋里,往里間走了兩步,剛想喊問月來幫她拆發髻,腳步忽的頓住,神色頓時一言難盡。
床榻邊,戚鈺穿著單薄寢衣,并攏著腿坐著,懷里抱著自己的軟枕,目光乖軟可憐的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