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在走動的時候控制著魔杖將豪豬刺調整到了波特和布萊克的坩堝正上方,并用短時的粘貼咒固定住,等她離開教室后,粘貼咒在計算好的時間里失效,豪豬刺就恰好在關火前掉進了他們的坩堝里。
這兩個咒語不在目前的教學進度上,但顯然難不倒連混淆咒都能無師自通的梅莎。
聰明的人無論在哪方面都進步神速,比起火車上對付埃文的粗暴手段,這一次梅莎出手更謹慎,計劃更縝密,手段也更加周全,哪怕沒有他打掩護,應該也不會被斯拉格霍恩發現端倪。而相同的是,兩次都是瞬間做出決斷,一怒即發,既無遲疑,也不留余地。
斯內普隱隱有些心驚,可這次他找不到立場發火。
梅莎做的正是他也想做的,或者說,梅莎做到了他沒能做到的事。他的心胸向來說不上寬大,有人替他給了他的仇敵一個難堪的教訓,他應該感謝她,并痛快叫好。
那么斯內普緊抿著唇,心緒不寧。
他的心底為什么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斯內普的耳邊又回響起了那句尖銳的質問
西弗勒斯,你的秘密就足夠光明正大,足夠干凈純潔,完全不怕公之于眾,是嗎
當然不是。
莉莉就在身邊,她正在說她新交上的朋友瑪麗。
“如果有機會能介紹你們認識就好了。”她說著,又有些發愁,“希望她能相信我,不是每個斯萊特林都是壞蛋你可一件壞事都沒干過。”
斯內普僵著脖子,眼珠猛地變得跟石頭一樣沉重,他虛弱得仿佛沒有力氣轉動它們去看一眼身邊的人。
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實后,斯內普本來以為,既然他已經死過了一次,世界上還有什么讓他害怕的呢所以他找上了鄧布利多,并不畏懼可能又一次被利用。
但他難道敢向莉莉袒露一切嗎
他有勇氣承受來自那雙碧綠眼睛的失望和嫌惡嗎
他甚至不敢對艾琳坦白。
他不愿意讓艾琳知道她的兒子曾經做過什么可怕的事。
斯內普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滑稽。
他哪里來的底氣和立場去追究梅莎的隱瞞一個曾經以及現在都與磊落一詞無關的人
,怎么好意思嫌棄一個小女孩對他不夠坦誠
斯內普的心情有些復雜。
你真無恥。
他對自己唾棄道。
整個周末,斯內普都在找機會想跟梅莎說話,可梅莎幾乎都沒離開寢室。
倒不是有意避著斯內普梅莎根本分不開神想他,她只是完全沉浸在了古代如尼文的鉆研之中。
而就在星期一的零點來臨之前,梅莎終于完整地翻譯出了優惠券上的如尼文密語。
她無聲念著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