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們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入耳間。
這里就是冥界,姜霧似乎能看到亡靈們痛苦的哀嚎,這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穿過真理田園。”船夫說,“那里兩條路分別通往痛苦之地接受審判和幸福之地,而冥王的宮殿就在中間。”
“不過有刻耳柏洛斯跟著你,你應該能找到。”
察覺到船夫的善意,姜霧輕聲道了謝。
三頭犬馱著姜霧來到了冥王的宮殿,宮殿雄偉壯麗,氣勢恢宏,漆黑奢華,除了沒有什么鮮明的色彩以外。
一路上沒有人阻攔三頭犬,即使它馱了一個看起來活不久的人類,守衛們都低著頭。
所有人都在為受傷的冥王著急,一直未曾離開冥界的冥王并未打算現在就去往神界,盡管冥界沒有醫師。
“人類”守在大殿外的人看了一眼三頭犬又看向姜霧,“來冥界做什么”
“我來咳咳”姜霧沒忍住咳嗽了幾聲,蒼白臉色在這黑暗恢弘的宮殿中格外刺目,“我來為冥王大人療傷,我是醫師。”
“醫師”面前的人對姜霧的話充滿了懷疑,“你看起來病得很厲害。”
“醫者不自醫。”姜霧的手輕輕地搭在三頭犬的背上,他抬起臉說,“我不能醫治自己,卻可以醫治冥王,若是、若是我無法”
說到這里,姜霧又放緩了呼吸慢慢開口,“請讓我試一試吧,若是我無法醫治冥王,這么多人看著,我也無法從冥界離開不是嗎”
“發生了什么事”身后傳來溫柔的聲音。
“修普諾斯大人,。”守衛朝著三頭犬身后行禮,他說,“這個人類說他可以醫治冥王殿下。”
姜霧慢慢地扶著三頭犬下來,然后轉過頭。
修普諾斯、塔納托斯,傳言中冥界溫柔的睡神和冷酷的死神。
“主動來到冥界的人類嗎難得一見。”修普諾斯似乎輕嘆一聲,“不過你為何會知道冥王殿下受傷了呢冥王大人剛回來不久。”
“因為我看見了。”姜霧的視線從兩兄弟身上掃過,“如二位大人所見,我身患絕癥,前來冥界是為了替自己死后謀取一些福利,希望在冥界能過得自在一些。”
“但是你并不是此界的人。”塔納托斯聲音冷硬,他穿著漆黑的袍子,露出蒼白的下巴,“你的靈魂不屬于這里。”
姜霧垂下眼眸,露出一絲蒼白無力的微笑,“是的可如今我已經現在身處此界,到時候除了冥界又能去哪里呢”
青年形狀姣好的唇抿出苦笑,蒼白的臉紅艷的唇,看上去像是虛無縹緲的靈魂。
他提著一個漆黑的木箱,他們沒能從里面感受到危險。
“我可以帶你進去,若是不能將冥王治好,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修普諾斯問。
“是,我知道。”青年的聲音不大卻很重,“若是我治好了冥王殿下,我希望我能留在冥界,成為冥界的醫師。”
“那就治好再說吧。”修普諾斯道。
米諾斯三神明審視著這個人類,最后都退了一步,表示著這個人類的確沒有問題。
守衛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黑色門扉。
修普諾斯抬肩示意塔納托斯一起進去。
姜霧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藥瓶,走進了大門。
端坐在床沿的男人有著古地球上西方人特有的高鼻深目,卻如同雕塑一樣的臉,冷峻深邃,趨近于完美,黑色的發略微卷曲,貫穿肩頭的傷還在流血,可是他似乎并未感受到痛苦。
那雙如同冥界一樣漆黑又沒有什么神采的眼看著進來的人,他已經聽見了神明和人類的談話,此刻也只是平靜地看著姜霧,仿佛是不是能夠療傷與否與他無關。
冥王哈迪斯。
和他的兩個弟弟完全不一樣,或者說,他們三個神明都不同。
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長得都很英俊。
身后的大門關閉了。
姜霧眉頭微跳,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間房間里只有他和冥王了。
無論房間里有多少人,現在姜霧的力氣只夠替冥王治療了。
“不是要來為吾療傷嗎”哈迪斯的聲音冷肅低沉,“那么,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