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活得比她滋潤多了。
“太華宮內沒什么人養過璨假龍,林獸峰的人顧不過來,便放在我這兒了。”洞府門口的金色符箓閃爍了下,少年走出來,看向廷聽說道。
“池師兄。”廷聽站起來。
池子霽肩上披著玄色的外袍,身上未有半點配飾,只馬尾上套著枚金環固定,他抬手,用靈力引著廷聽和他一起往里走。
洞府內布置得雅致而華貴,壁上的琉璃燈亮起,成套的梨花木家具擺放整齊,博古架上擺放著一堆儲物靈器。
廷聽側過頭,看到窗外是一輪彎月,卻與洞府外的圓月不同。
“穿過洞府大門,你透過窗看到的府外布景皆畫卷,與外界無關。”池子霽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本書遞給廷聽,“你要的書我方才找出來了,你看看是否有用”
旁邊的書柜歪斜著,柜后藏著一個書庫,層層疊疊的書架擺放整齊,飄出一股保存得當的書香氣。
廷聽看著這恐怖的仿佛一眼望不到頭的長廊,竟有種他搬了一整個翰林院書庫的感覺“這”
“我這兒放的不過都是些閑書,你若想找些特定的修煉秘籍還需去太華宮藏寶閣或者北邊的書館。”池子霽順著廷聽的視線看過去,調侃,“你進去翻可能還能翻到未修撰完成的前朝典籍。”
機關小人端著熱茶飄過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里鮮少來外人,它很是激動,茶都險些倒歪。
廷聽拿著書坐到池子霽旁邊的桌案上,他的手邊摞了好幾堆玉簡,看起來在接到她問話之前一直都在處理這些事務。
“我用不上絕音術,或許指點不了你。”池子霽低著頭一邊看書一邊說,俄頃,想到了什么才真摯地開口,“我通常會讓發出噪音的家伙直接消失。”
廷聽拿著茶杯的手一滯。
“開玩笑的。”池子霽彎著眼笑道。
你這可不像開玩笑啊
廷聽滿眼復雜地翻著書,她已經發現了池子霽經常會用玩笑的語氣說一些發自心底的言論。
“師妹若是不想和同處一室的同窗爭執,不如早日突破元嬰,開辟洞府。”廷聽運作靈力的動作一停,池子霽垂眸隨意說道,“你今日退讓只會讓外人愈發得寸進尺,性情不合之人既然無法解決,便早日遠離。”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師兄說得是。”
今日徹夜不眠。
翌日清晨,廷聽學成絕音結界,而后跟著池子霽練了一整天的劍。
廷聽傍晚回到廬舍,再一次打開門,突然被沖到面前的灰塵嗆到,咳嗽著捏了好幾個清潔術,進門就發現里面烏煙瘴氣的,滿地灰塵。
廷聽看著墻上,床上的,甚至是窗戶的狼藉,再看向同樣滿身粉塵的緋扇,氣笑了“你把屋子當你的專屬工坊呢”
“你的清潔術呢是不會用嗎”
“你兇什么嘛,我用了清潔術的”緋扇理不直氣還壯地說,對上廷聽質疑的目光,環顧四周,而后磕磕巴巴地說,“就是可能,效果不太好。”
“你不會用清潔術,是怎么進的太華宮”廷聽匪夷所思地看著緋扇,抬起手,靈力環繞一周。
不過轉瞬之間,屋內就干凈如初。
“考試又不考這個而且,我在家的時候,都是侍從幫我清理的。”緋扇站起身來,灰塵瞬間從她艷麗的法衣上滑下,裙擺上滿是細密的符文,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早知道你擅長這個,我就不費那么多靈力了,還沒什么用。”緋扇埋怨著,臉上透著股理所當然,好像天生便金尊玉貴,沒受過任何委屈。
廷聽想起了她在長音閣時面對太史麟那家伙時的煩躁。他有倚仗便頤氣指使,肆意妄為,好似同窗都要為他避讓三分。
廷聽想抬起手揉一揉太陽穴,手臂卻酸軟的根本抬不起來,她身心俱疲地布下絕音結界,連爭執的力氣都沒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