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未曾想到,第三日凌晨,一陣陣涼風穿過窗戶。
廷聽模糊地睜開眼,頭腦發白,忍耐著身上練劍產生的脹痛,扶著床坐起身來,突然發現窗戶上空空如也,而地上多了一堆透明色的碎渣。
晚上又發生了什么。
“這是什么”廷聽撤掉結界,指著地上的殘渣,問著還在敲敲打打的緋扇。
“我用清潔術的時候,靈力出岔子,把窗戶震碎了。”緋扇說道,看著廷聽問,“你會修嗎”
很顯然,在太華宮內砍同窗犯法。
“不會。”廷聽煩躁地開口。
明明是那么小的事,絕音結界也好,清潔術也好,沒什么大不了的,她應該習以為常才是。
反正就和以前一樣,妥協的永遠是她。
廷聽的心情驟然跌到谷底,像是被突然刺痛了般站起身,也不管天色尚暗,再次在緋扇迷茫的目光中離開了屋舍。
池子霽說的對。
天生不合的人就該早日遠離,她若是突破了元嬰,哪里還會受這份氣
廷聽怒上心頭,直沖向繚音峰,準備徹夜練曲,誰都攔不住她,等她沖上元嬰自開洞府,摘下宗門大比的魁首,進入藏寶閣看看太華宮的底蘊,靈寶在不在里面
天空中有晚歸的修士,看到廷聽徑直飛向繚音峰,瞪大了眼,難以置信這個時辰還有人外出修行。
淺色的天幕依稀還有星辰幾顆。
廷聽來到繚音峰上,山腰處的清池波光粼粼,她剛想越過水面,突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
廷聽本就惱火,感覺到窺視的目光立時拔出劍指向水面“誰”
只見池中的銀紋魚搖尾,波紋撥開桃花瓣,突然受驚般散開了。
霎時,水下一個身影沖出水面,水滴四濺,卻在落到廷聽裙擺的瞬間化作冰珠砸在了地上。
“颯”的一聲,劍劃破空氣,廷聽碧翠色的劍尖抵在了破水而出的少年脖頸上。
少年趴在水池邊仰頭,玉頸上有水珠滾落,水眸清澈,頰邊長著兩片晶瑩剔透的銀鰭,透濕的外袍下是一條銀藍色的纖長魚尾。
他望著廷聽,水滴滑落他的睫毛,銀發如海藻飄浮在水面,整個人透出股奇異的瑰麗,聲音勾魂奪魄“廷聽師姐。”
“鮫人”廷聽皺起眉,劍貼在他的脖頸上未動。
明明是鮫人,法衣卻不防水
“是,在下蕭粼,同為音修,尚在努力修行,還沒未能拜入長老門下。”鮫人笑容柔順,指尖點在劍尖上,“久聞師姐大名,未曾想到今日竟有緣得見。”
“原是如此,那我不打擾你修行。”廷聽點頭,轉身就準備朝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等等。
就這么走了
蕭粼完美無缺的笑容裂開一個縫隙,他像是完全沒想到這看似好親近的師姐竟會如此,慌忙地伸出手想叫住廷聽“師姐留步”
廷聽側過頭,眼里透著未散的陰沉,像是有一架沒吵恨不得找個地方泄憤,如果他再糾纏可能就會成為那個倒霉蛋。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