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神圣趴在地上,第無數次把床下墻角全都仔細地翻找了一遍,又把床鋪枕頭全都扒開來看了一通。
憶柳跪在墻角,細細地墻下磚縫的灰塵全都給摳了個干凈,連床腳的裂縫探頭摳開看了看。
“指甲長短,繡針粗細,通體通紅”憶柳低著身子,一點點檢索,“左右脫不開這個屋子按說,顏色這么顯眼的東西,不該這樣難找才是。”
“嗯。”項翎托著下巴沉思,“如果還在,只可能是在這個房間里。”她最后一次感受到躍遷儀的存在是在這個房間,次日起床發現其消失也是在這個房間。中間她只睡了一夜,從未離開。如果無人從中作梗,這東西理應還在這里才是。
但會出現如今的情況,也不可能沒人從中作梗就是了。
空間躍遷儀,是罪惡干涉處執行科為員工統一派發的躍遷設備,在星際文明中并不罕見。由于躍遷儀在躍遷時會釋放巨大能量,在能量耗盡時需要進行大量能量補充,再加上還有著每時每刻都在吸收天體能的優秀應急機制,因而無法被置于人體內除非是機械生命,但項翎顯然是以原生肉體生存的。常規的躍遷儀通常是腕部設備,方便攜帶和使用。但執行科的工作就是與不知躍遷儀為何物的低級文明打交道,因而統一派發的躍遷儀屬于隱蔽款,通常為耳飾,只有指甲蓋長短,置到耳朵上就會自動啟動光學隱身機制,使人很難察覺。
躍遷儀能夠單方面接收使用者的腦電波,且內置了識別使用者的基因的功能,一旦被使用者裝備,只有使用者本人才能摘下,不存在被第三者摘下或者意外掉落的可能。哪怕儀器沒有被使用者裝備,也具有腦電波直接喚回和自行暴露自身位置等功能。理論上講,這樣的儀器是不可能遺失的。要讓躍遷儀遺失,甚至連喚回功能都徹底失效,只能有三種可能
一,儀器能量耗盡。沒有其他意外情況的話,這是不可能的。在最后一次使用躍遷儀查看目標個體的犯罪資料時,項翎的躍遷儀還是近乎滿能量的。更何況哪怕躍遷儀能量耗盡或者說是無法再支持一次躍遷,也仍會以殘余的能量極低耗地維持最基本的功能。像常駐耳部這種耗能極低的基礎功能,在能量基本耗盡時也可以再維持一個星際年。
二,儀器故障或損毀。這樣的可能性不能說完全沒有,只能說十分渺茫。在每次離開執行科前,項翎都會按規定對躍遷儀進行常規檢查,包括躍遷功能、通訊功能以及犯罪資料的準確性。實際上,執行科所定制的躍遷儀都是十分高質量的,該品質的躍遷儀從來沒有在使用年限內產生故障的先例。但這事確實提醒了項翎,在下次執行任務時,她一定會多帶上幾個躍遷儀做備用的。
三,就是儀器被黑入。可能是有人黑入了項翎的躍遷儀,使其失去基礎功能,脫離了項翎的身體。
依項翎的想法,第三種可能是最大的可能。但這個人是誰,為什么要黑入她的設備,設備如今在哪兒,都是項翎一時沒有頭緒的問題。
項翎最后一次查看了整個地面,終于接受了現實躍遷儀確實已經離她遠去了,恐怕無法輕易找回。
還好腦電波翻譯模塊是植入體內的,不會輕易丟失。否則,她若是連話都無法和其他文明的個體說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憶柳跪在地上,彎著身子,找得膝蓋手掌臟了一片,仍舊是一無所獲。項翎放棄了尋找,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跑去把憶柳扶了起來“好了。沒了就沒了。”她倒看得開。
“是對姐姐很重要的東西吧。”憶柳垂著睫毛,一臉的焦慮和愧疚,仍低著頭試圖去找,“怪憶柳沒用。我再找下,也許就能找著了。”他生得好看,微蹙著眉毛做出這副模樣,總有種說不出的撥人心弦。
但項翎就只注意到了幾個字。
怪誰
項翎難以理解地皺起眉頭,終于決定需要嚴肅地和他探討一下這件事。
“憶柳,”她硬是將憶柳拉起來,抓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道,“你,是自責型人格吧”
“什么”
“你這樣是不行的。”項翎拉他面對面坐下,擺出兒時相熟的心理咨詢師的架勢,非常認真地與他探討起了這件事,“這件事與你是毫無關系的。相反,你是來幫忙的。你”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