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是,我被送走根本不是你的責任,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
這場嚴肅的對話在憶柳的手足無措中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直到春蘭笑容滿面地走進門來,一見項翎,便很是熱情地上前,笑道“妹妹在這兒呢”
項翎不愿如此重要的對話被打斷,禮貌地讓春蘭稍等,繼續道“所以”沒有注意到春蘭眸中閃過的惱怒與厭惡。
憶柳似乎很是無意地抬眼看了春蘭一眼,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而后自然地收回視線,仍是被項翎教育得手足無措的模樣。
考慮到春蘭還在旁邊等著,項翎總算艱難地收了尾,決定今天先到這里,日后再觀察憶柳的狀態,為他周期性的心理咨詢支持。
然后,她才將視線轉到春蘭那里,問道“有什么事嗎”
春蘭不易察覺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熱臉貼來被人怠慢的火氣,而后才提起笑臉,道“也沒有什么事,只是幫妹妹找了妹妹的耳飾。可惜,院子里頭也沒能找到的。”
“你也幫我找了嗎多謝。”項翎丟了首飾的事,是后院人人都知道的。畢竟,如今項翎的地位可是誰都摸不透的,自有人不敢怠慢,更有人存心巴結。前腳她才說丟了個通紅的耳飾,后腳整個后院的人就都在幫她找了。
“不過我之前說過,這東西多半是在屋子里,不太可能在外頭,沒有必要去外面找。你以后不要白費力氣了。”項翎真誠地補充道。
她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她真誠地覺得沒必要出這種力,擔心春蘭毫無意義地勞累。
春蘭滿面笑容,胸口又緩緩地起伏了一下,笑道“是我關心則亂了。我想著,這屋里這么多人也沒找到,也許就是落在屋外了呢。若是多出一線幫妹妹找回失物的生機,多費力氣也是值得的。”
“真的謝謝你。”項翎誠摯地道謝。沒想到她還是有很好的一面的嘛。
可是“你為什么忽然對我這么好”項翎不太明白,直截了當地詢問,“之前,你還很不喜歡我的呀。”
春蘭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妹妹哪兒的話。之前有一些誤會,該我向妹妹道歉。”
“你對我沒什么可道歉的。”項翎毫不介懷,坦蕩道,“若說道歉,你得和憶柳道歉。你與夏竹之前一直欺負他,這是很不好也很不對的行為。理論上講,你應該道歉的對象是他,得請求他的原諒才是。”
春蘭嘴角的微笑差點再掛不住,胸口來來回回起伏了好幾回。
項翎發誓,她聽到了某種動物磨牙的聲音,好像就是從春蘭的方向傳來的。
她下意識地往春蘭的四周看了看,卻沒看到什么小動物。
奇怪,是什么在磨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