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女人仍舊活著。她大咧咧地盯著大人那張丑陋駭人的臉,看得是目不轉睛,仍舊膽大無禮,也仍舊未曾如同過往侍候的侍人一般,天一亮便喂進毒藥,草席一卷。
顯然,大人也注意到了那女人直勾勾的目光。福康注意到,大人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開了口。
大人總算對她忍無可忍了吧。
終于到了這個時候,連日的不對勁終于能夠步入正軌了。
福康躬身,等待大人的吩咐。
“去給她換身衣裳。”大人如是吩咐道。
“是是”福康愣了一瞬,連忙應道。
應是應了換的是什么衣服呢往好里換,還是往壞里換呢
福康正斟酌著措辭,下一句命令已經來了“即日起,她住我院里。”
“是。”福康連忙稱是,而后轉身,腰身仍舊躬著,對項翎畢恭畢敬,道“煩請項姑娘同奴才來,奴才這就著人為姑娘量體裁衣。”
顯然,他已然知道這衣服該怎么換了。
“好。”項翎依言從床上下來,并沒有如常人一般受寵若驚行禮謝恩,反倒還有空掛心其他的事,“我可以帶一個人嗎”她又覺得問句不夠堅決似的,改了一個措辭“我想要帶一個人。”
項翎看著目標1139,解釋道“是我在后院的一個朋友。如果沒有我在,他會被欺負死的。”
高高在上的東廠督公自然不會對一個小小后院之中的紛爭有何興趣。璧潤隨口應允“隨你。”
項翎便頓時笑瞇了眼睛“好。多謝大人”
目標1139有的時候真的很難搞。但有的時候,卻又真的很好。
福康帶著項翎,喚來府中唯一的裁縫這裁縫可是專為大人裁衣的,在對方控制不住的震驚中闡明了大人的命令。得到了這樣的命令,任誰都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得了盛寵,裁縫自然不敢碰觸項翎的身體。福康早已預見了這一點,喚來府中侍女,依照裁縫的指令細細測量。
量過后,估摸大人院里的屋子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福康便意圖引項翎回院。
項翎卻想先去后院,把她那個朋友帶走,一起回去。
福康自然不會違背主子的命令主子寵愛的女人自然也是低一等的主子,便恭敬地隨她一起去了后院。
一直到到了后院,見了項翎的朋友,福康才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位姑娘這小姑奶奶可從沒提過,她的這個“朋友”是個男的
是個面目甚是俊秀,與她關系甚密的男人
福康緩緩地吸了口氣,只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不怕死的人,這幾日真的是日日見識,屢破新高。
他當然什么都不會說,主子的事哪里是他們這樣的奴才能隨意置喙的。但他自然也是聰明的,明白他若是還想活,就得找個由頭,第一時間向督主匯報點什么事。匯報的內容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將“項姑娘的朋友,某公子”這幾個字自然而清楚地帶出來才行。
福康的心里翻江倒海,吳同的心思卻自然企及不到那般的高度。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顯然已經得了大人的寵愛,成了主子。而主子的想法自然都是對的,哪有什么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