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息素被注射進腺體的那幾秒的時間里,周銘仿佛被人狠狠按進湍急的水流中,耳邊只剩血液在血管中涌動的呼嘯聲。
未發育完全的腺體在釋放信息素時的囂張蕩然無存,竭力消解著內部的液體。
難以形容的酥麻感從后頸為,朝四肢百骸擴散。周銘幾乎覺得有人在舔吻噬咬他的靈魂。
他腦中一片扭曲混亂,突然只覺一點冰涼碰在了后頸上。
秦衍他在
連周銘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他心底升起的到底是被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冒犯的惱火,還是某種根本無法明說出口的羞恥。千百次訓練留下的肌肉記憶讓他在那一瞬間猛地側身,曲肘狠頂在秦衍胸口。
轉身的一瞬,抬手就照著人臉生生砸下。
秦衍踉蹌后退兩步,微微張嘴用手背蹭了下嘴角。
周銘下手還是留了力的,但即使這樣,秦衍嘴里還是一陣鐵銹腥氣,眼前恍惚。
他盯著手背上那一抹鮮紅,哼笑了一聲,“就知道你得揍我。”
周銘背靠冰冷的墻壁,脫力般扶了下長柜邊緣。他豈止是想要揍秦衍,如果可以,他能把秦衍從頭到尾拆一遍,讓這個亂來的狗東西去醫院好好住上十天半個月清醒清醒腦子。
腳下陰影隱隱靠近,但周銘一點多余的力氣都沒有。
oga被標記以后生理性的溫馴讓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標記自己的aha,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揉酥了浸在溫水里一樣沒有力氣。
秦衍站定在他面前,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周銘喘息抬頭,皺眉對上秦衍,不想下巴被人朝上抬了一下。
“呦,您這是被氣的還是難受的,都哭了。”秦衍笑著,用拇指蹭著周銘微微泛著薄紅的眼尾眼窩。
手下的皮膚細膩溫熱,比他手指高出不少的溫度一路將溫度從指間傳遞回心臟。原先那些肆虐折磨人的暴戾情緒,全都不聲不響地消了下去,只剩下軟綿綿的一團不太高興地縮在那里,但還是忍不住地覺得能重新碰到這人正好。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仿佛能讓人窒息的壓抑氛圍緩緩散去。周銘閉了下眼睛,復又睜開,即使在輕微戰栗,他的脊背依舊是筆直的。
“放開。”
他下達了一個簡潔地命令,但秦衍沒聽。
年輕的軍官哼笑一聲,不太正經地用抱小孩的姿勢把周銘抱起來。
周銘長這么大,連小時候被秦兆華養著的時候都沒被人用這樣的姿勢抱過。他扶著秦衍的肩,胸口劇烈起伏一次,考慮到自己現在站都站不穩,終究還是壓下了把秦衍暴打一頓的沖動。
作為帝國的防線,上層不管怎么扯皮都從沒在經費上委屈過軍部。套間的臥室從里到外是一百八十度環形陽臺配整面外景投影,浴室連衣帽間,半開放書房側對雙人大床。
家務機器人滴溜溜地轉了個圈,檢測到有人進來以后
,自覺地把自己藏進角落。
秦衍目光在沙發和床上猶豫兩遍,最終還是走到沙發前,將周銘放下。
他揶揄地拉過一旁的椅子,正對周銘坐下,“怎么樣沒被人抱進宿舍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