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
易格覓聲回頭,果然看見幾輛懸浮車朝徑直朝這邊駛來。
都是千年的狐貍,誰也不會單純得以為司法部來人只是湊巧。當即易格便與下屬一個對視,下屬擰眉,低頭給秦衍通報。
這醫院里一半以上的病人是中心區官方人員,消息泄露不奇怪。但司法部得到消息以后還要橫插一腿就很奇怪了。
一個公立醫院的院長不知道秦衍拿著最高權限在調查一皇子被刺殺的事件,難道緩沖帶區的執政官、大法官也不知道嗎
首都星當時發過來的十幾份文件又不是白發的。
司法部的車停在離軍部飛行器十來米遠的路對面。
正巧,秦衍也帶人從醫院正門走了出來。
樓上樓下里里外外,上百雙眼睛若有若無地盯著這一場不知道為什么拉開的對峙。
院長狼狽但希冀地望著司法部車上下來的人,一時也不愿意走了。
“往前走。”下屬低喝一聲。
院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打量確實朝這邊走來的司法部,又撇著眼睛用余光瞄秦衍冷冰冰的側臉。
雖然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牽涉那么大,但反正自己是聽命行事,要是自己被審,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也得完。
他們都得保著他,不能讓秦衍把自己帶走。
院長這樣想著,心放下來了不少。
易格扯了下唇角,腳下一轉眼底已經升起了戾氣。
毫無疑問,司法部這個時候無論是因為什么而來都是打軍部的臉。
氣氛隱隱浮動著硝煙,安靜但并不平靜。
而就在這仿佛被拉長的定格中。
就在司法部一行人踏上醫院前廣場臺階時,一架明顯嚴重超速的軍部飛行器帶著幾乎于機身等長的藍色火焰,在眾人的目光中旋沖而下,直接橫亙在司法部與軍部中間。
他沒帶用于偽裝的設備,只是用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露出俊秀的眉眼。
秦衍原本宛如冰封的俊臉咔一聲出現了裂隙。
這個時候,能用這種方式過來的,除了被他關在軍部的周銘還能有誰
艙門緩緩打開,杜德倫弱小可憐且無辜地下來,他身后,周銘一扶艙邊扶手,穿著高幫作戰靴的腿伸直踏在地面上。眼皮一抬,直直對上秦衍。
周銘大概很久以前就習慣了被無數人盯著看的感覺,旁若無人地一掃警惕的司法部眾人,抬步走向秦衍。
“你怎么、你是怎么出來的”秦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問道。
周銘的唇線抿了一下,秦衍確定那是一個沒有完成的微笑,帶著上將閣下淺淺的自矜。
“那房間我住過五年,出于安全考慮,加裝了一個武器庫。”
上將閣下在自己常用的房間里備幾把槍,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嗎
秦衍想問那你是怎么讓杜德倫心甘情愿帶你來的。
話沒出口他就想到了大概的答案。
周銘身居高位的時間真的比他長了太久,手上的牌多得簡直像是出不完一樣。
而更讓人在意的是
周銘身上已經沒有他信息素的氣息了。
這么近的距離,周銘身上只有淺淡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屬于他自己信息素的氣息。一點點和他有關的痕跡都沒留下。
司法部來人沒摸清這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沉默好一會以后,終于上前。
“少將,打擾一下,關于您的調查”
秦衍一抬頭,眼底是全然不掩飾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