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忍。”
謝聽安慰崽崽們,現在還不是跟方遙坦白的時機。
他拉過倆崽崽的手腕,往兩顆菩提珠里各注入了一些妖力,這能幫助他們壓制不舒服的感覺。
謝聽低頭看倆崽崽“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兄妹倆點點頭。
阿圓其實也舍不得和娘親分開,心想如果娘親也能跟他們回王城住就好了。
倆崽崽之前尚不明白,爹爹為什么要瞞著娘親他們都是狐妖這件事。不過最近聽了好多人妖相戀的話本子,他們有些明白了。
人族和妖族都對彼此有些偏見,就算娘親能接受他們,宗里的其他人可未必能接受。
就像席知南發現她裙子里可能有尾巴時,那神色仿佛比抓到了她考試作弊還要興奮,所以爹爹才會有所顧慮。
眼下,阿圓不僅要睡覺的時候,防著娘親發現她的尾巴,上課時更要防備席知南。
他明顯對自己和哥哥已經起了疑心,他那句“遲早抓住你們的把柄”,讓阿圓心里有點不安。
不過接下來的幾日,席知南倒沒有搞事情,見到他們兄妹就只是狠狠瞪兩眼,便繞道走開。
阿圓想,席知南就算看見了她的尾巴也是口說無憑,且爹爹給他們的菩提珠是妖族至寶,連掌門爺爺都發現不了他們是妖族的事,區區一個席知南,誰會信他的話呢
遂
安下心來。
這日,阿圓用噴壺幫哥哥頭上的土豆花澆水的時候,發現他頭頂的小花終于有了成熟的跡象,結出了一粒小小的豆子。
隨著阿圓輕輕將那粒小豆子摘下,剩下的花朵連著根莖全都如塵埃般消散。
土豆花結出的豆子叫做天豆,是土豆的種子,有毒性,并不能食用,而土豆則是土豆花的塊莖。
阿正摸了摸他恢復如常的發頂“這就沒了”
他有點懷疑,是不是有土豆塊莖留在了他的腦子里。
阿圓讓哥哥低頭,自己仔細檢查了一番哥哥的頭皮,肯定地說“已經長好了,沒有留疤。”
阿正松了一口氣,以后他總算不用頂著小花去上學了。
“這個種子怎么辦呢”阿圓看著手里的小土豆種子,想到什么,對哥哥說,“這么丟掉也挺可惜的,要不我們把它種起來吧”
阿正撓撓頭,雖然腦袋上長土豆花,是個不怎么快樂的經歷,不過到底是從他腦袋上長出來的,就像妹妹所說,把這種子種回土壤里,也是它這粒種子的好歸宿。
于是倆崽崽找來鏟子,撅著屁股哼哧哼哧在院子里挖坑,打算把這土豆種子和那片靈茶樹種在一起。
然而剛鏟了沒兩下,鏟過的土壤居然自己動了起來,而且動靜還挺大,看起來并不像是蟲子之類的小東西。
阿圓有點害怕,她該不會鏟到什么蛇窩了吧,她可最怕蛇了
就在她舉起雙手,猶豫要不要一鏟子拍下去的時候,一個鼴鼠的腦袋鉆了出來。
阿正趕緊拉住妹妹“是盧硯叔叔”
阿圓轉驚為喜“盧硯叔叔,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呀,嚇我一跳。”
盧硯抖了抖腦袋上的土,聽到倆崽崽歡喜的叫聲,他連忙伸出細長的手指抵在鼻尖上,壓低聲量“噓少主們小點聲,我是偷溜進來的,可不能讓人給發現了”
“盧硯叔叔,你是來找爹爹的嗎,他在里屋”阿正給盧硯指了指路。
“謝少主,我這就去。”
盧硯剛從洞里跳出來,阿圓又叫住了他,請求道“盧硯叔叔,你能不能幫我們挖一個能種土豆的坑呀”
盧硯叔叔打洞向來很快,就省得他們再挖坑了。
盧硯也二話沒說,轉身用爪子刨了兩下,頃刻間,一個寬一尺深半尺的洞就挖好了。
“謝謝盧硯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