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宗大比年年來,都是百花齊放,以切磋交流為目的。
結果今年卻莫名其妙殺出一個散修,讓金丹和元嬰期弟子們全軍覆沒,全看他一人出風頭了。
“此人我見過,”藏機閣的宗主有些忿忿地插話道,“他在數月前曾來過我宗踢館,打傷我數位弟子,后來沒銷聲匿跡了,沒想到又在宗門大比上出現。”
“怎么未曾聽過此事”袁鶴問。
“”藏機閣宗主一噎,誰會把宗門被踢館的事情到處宣揚啊。
“虞宗主,似乎就只剩下你家大弟子還未上場了吧”
隨著衍月宗主發問,其他宗主們的眼神同時都齊齊地落在方遙的身上。
“但愿,她能頂住”衍月宗主喃喃道。
一個散修打翻了所有宗門大弟子,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若真讓他奪得魁首,湯康這個名字不出明日,就能傳遍整個修仙界,同時各大宗門的面子里子也會一并全部丟光。
哪怕是平日與靈霄宗不太對付的宗主們,此時都無比希望方遙能贏。
方遙在袁成秀敗下擂臺時,便已從座位上起身。
她原本還想著,在擂臺上親手教訓袁成秀一頓,卻沒想到意外殺出個散修來,直接霸場。
這發展真是讓她意料不到。
袁成秀此時的后背也挨了那湯康一掌,正在打坐調息。
對上方遙微涼的視線,他呼吸微滯,自覺有些丟人地瞥開了眼。
方遙一步步走上擂臺,手指剛碰到腰間的雪寂,就見一向狂妄的湯康神色慎重起來,忽然舉手示意“等等,我要調息。”
他連戰數人,調息補靈氣也是合理的要求。
方遙頷首點頭,湯康席地坐下來,磕了幾粒補氣丹后,原地打坐。
方遙站在臺上,靜靜地等他打坐調息。
一柱香后,湯康起身,拂拂衣袖道“好了。”
方遙沒有多言,連開打前的禮節也省了,這人把眾弟子和景郁打成那樣,她也懶得與他做虛禮。
對于劍修來說,劍刃脫鞘便是開打的信號。
亮銀色的劍刃在雪色的衣袖間翻飛,化作一道出袖的銀蛇,直逼他而來。湯康很聰明,知道中距離的對戰對他不利,并不和方遙正面對上,詭異的步伐游走閃躲,拉近到她的一丈之內。
方遙反手刺出的一劍,被他用掌心拍開劍身,他不甘示弱地翻身打出一掌,亦被她后仰躲過。
呼嘯而過的掌風擦到她發間別著的簪子,木簪滑落在地,從擂臺上彈飛下去,及腰的墨發沒有了固定,頓時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娘親”
臺下的倆崽崽見方遙差點被那掌風所傷,頓時屏住呼吸,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方遙后撤幾步,退到擂臺邊緣,與湯康拉開距離,她身后長發被微風帶起,擦著臉頰,打起架來頗擋視線。
她低頭看了眼儲物袋,還好里面還有一支謝聽送她的白玉簪子。她拿出玉簪,用嘴咬住劍柄,三兩下把發絲卷起,將玉簪穿過,盡數把長發盤起。
再抬眸時,眼尾微瞇起,淺棕色的瞳仁如同凝霜覆雪,徹底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