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落擂臺的湯康面色有些難看的陰沉,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作落落大方地朝方遙抱拳行禮。
“承讓。”方遙疏離地回道。
此時湯康才覺得額頭微痛,有些濕潤的潮意,伸手一抹,指腹沾染血跡。
那劍風已經刺破了他額間皮肉,他剛才如果多戀戰須臾,必然要被她劍穿眉心。
說他下手狠辣,她這一出劍,不也是分分要人命的節奏
方遙之前就一直蟬聯大比的魁首,湯康之前就早有耳聞,也已做好了不敵她的準備。他此番就是來各宗面前露臉,雖未奪魁,但走到這步,也已經足夠了。
他隨即轉過身,回到散修看臺中調息。
看到最終站在擂臺上的是方遙時,各大宗主齊齊坐挺了身子,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各大宗門的名聲保住了
“你家遙兒的劍法,更勝你當年啊。”袁鶴對虞望丘艷羨地說了這么一句。
同樣是元嬰初境,他那兒子簡直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當初知道方遙已有了倆孩子,袁鶴對聯姻之事還有些心懷芥蒂,如今見她在擂臺上雪寂劍祭出,無人能出其右的風姿,又覺得自己當初眼界真是狹隘。
有倆孩子算什么,要是虞望丘真能答應這場聯姻,這樣天賦的劍修做他的兒媳,他們金陽宗不賺大發了
虞望丘上翹的嘴角已然壓不住,眉眼盡是驕傲之色“在場可還有弟子要與我徒兒比試若無人,此次大比金丹元嬰境的魁首便是我徒兒了。”
話音落,臺下弟子席間無人吭聲。
各宗大弟子全都已經被打了個遍,哪里還有人呢。
此時此刻,不管是平日對方遙頗有微詞的辛子柏,還是其他心里對她有成見又不敢說出口的弟子們都不得不承認,每在這種關鍵時候,能站出來力挽狂瀾之人總是方遙。
無人再上臺應戰,方遙毫無異議地成了魁首。
之后,便是筑基和煉氣期弟子的擂臺切磋。
方遙從臺上下來,回到席間坐下,倆崽崽作勢給娘親捏一捏手臂,錘一錘肩膀。
她被倆崽崽這過于夸張殷勤的舉動逗笑了“何至于此”
“至于至于,打架可是很辛苦的。”
倆孩子軟乎乎的小手捏著她的肩膀,煞有其事地
說。
娘親這般厲害,他們都跟著好自豪。
方遙這次保住了各大宗門顏面的同時,也給后面的同宗師弟妹們增添了信心,一個靈霄宗的筑基期弟子第一個登上擂臺。
往日光是金丹元嬰境的擂臺就要比上大半日,而這回突然殺出來個湯康,只花了一個時辰就把各宗弟子挑翻,方遙上臺后更是干脆利落,只花了一刻鐘不到,便已決出最后擂主,無形中把大比的進程加快了許多。
望著阿圓還在給方遙捏肩捶背的悠閑神態,席知南有些焦急,那丹丸怎么還不起效
筑基期的弟子們已經開始了比試,擂臺上時不時傳來刀劍相擊之聲。
歷來,金丹元嬰境的擂臺比試是最好看的,相較之下,筑基期的比試就沒有那么精彩了。
不過這次殺出了湯康那樣的黑馬,動不動就打得各宗弟子受傷吐血,看得實在叫人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