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遙看他明顯雀躍起來的神色,奇怪地問,“你很不喜歡坐傳送陣你有眩暈癥”
傳送陣在發動時會有片刻在原地旋轉失重的感覺,有些人很不能適應這感覺,所以寧可御風整日,也不愿坐方便的傳送陣,他莫非便是有那眩暈癥
她記得給倆崽崽過生辰禮的時候,他們去山下也坐了傳送陣,那時候他表現不還挺正常的
“沒有,”謝聽搖頭,“我更喜歡你騎我”
他好似想到什么事,唇角輕抿,耳根自顧自地瞬間通紅,幸而夜色深,方遙并未發覺。
男人的身形迅速變成了高大的白狐,為了方便她騎上來,它前肢彎折地趴下,盡量伏低巨大的身軀。
方遙根本沒有聽出他的話有什么歧義,跨坐上了它毛絨的背上。
大約是狐族的特殊怪癖罷了。
方遙騎著白狐,御風飛行了兩日后,抵達了銀淞城。
還未入城時,方遙就拿出了之前買的那副白狐面具,戴在了臉上。
銀淞城屬于人族、妖族和幽冥教三界交叉的地帶,距離此城最近的衍月宗式微,門下弟子實力不濟,平日無事也不太來這里。
這便導致城里來往行人中,有七成是妖族,兩成是人族和修士,有一成是混在其中的幽冥信徒。
所以在這里,妖族的身份比人族的身份更管用一些。
他二人在入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驛站里的車夫,想買一份西北區域的版圖。
驛站里的車夫正在給馬匹刷毛,得知他們的來意后,他動作不停,淡淡道“你們要的東西可不便宜。”
“價錢不是問題。”
聽到方遙這么說,車夫才停下動作,多打量了他們兩眼。
謝聽姿容俊俏,衣著矜貴,狐尾潔白如云,一看就不像是貧苦凡妖,方遙臉上也戴著一副價值不菲的精致狐面,看著確實像真心來買東西的。
車夫在袍角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轉身彎腰從馬車底下掏出一個破舊細長的木匣,打開木匣,拿出來了一卷羊皮版圖。
方遙伸手欲接,車夫又縮回手,獅子大開口道“五千妖珠。”
她毫不猶豫地打開謝聽的儲物袋里,從那成山的妖珠堆里劃出來一個小尖尖,數出五千妖珠付給了車夫,順利從他手里拿到了那張羊皮版圖。
她打開粗略看了眼,指了指版圖中心的一處位置,問車夫“這里便是朝瑰城”
車夫收了妖珠,這臉色才變得和氣了些,點頭“沒錯。”
方遙將羊
皮地圖收進袖中“多謝。”
“你們若想去朝瑰,我奉勸你們一句,盡早回頭,”
車夫見方遙出錢大方,人又有禮,不由好心勸了兩句,“那里是幽冥教的發源地,城中遍地都是幽冥信徒,就算是空中飛過一只鳥,都要被打上冥紋。”
“我這版圖何故賣這么貴,就是因為從朝瑰城回來的人十不存一,這版圖都是用人命換來的。我瞧著你們是狐族夫妻吧還這么年輕,別把性命給擱在那里嘍。”
“多謝提醒。”
方遙言罷,徑直并肩與謝聽離開了。
車夫看她一副沒把自己的勸告聽進去的模樣,搖頭嘆氣,心道這朝瑰城又要多兩個幽冥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