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遙順著看去,攤位里的水果堆都已經腐爛流水,蒼蠅和蛆蟲爬得到處都是。商販露出的皮膚上全是冥紋,顯然已經感染得很深了,他一手招攬著他二人,另一只手拿起一個腐爛的沙果,連蛆蟲一起,張嘴便咬了下去。
方遙忍住想吐的惡心感,這座城里的人似乎都因為冥紋變得不太正常。
看著那商販吃著腐爛水果還露出一副滿足的瘋癲神色,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謝聽的手。
他肯定不會變成這樣的。
“駝車停了。”
謝聽并沒有看到那個商販,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輛駝車。
面前不遠處是一座形似金字塔般的宮殿,駝車已然在金字塔大門處停下,主教大人從駝車上下來,只身走上臺階,進了宮殿大門,金字塔沉重的石制大門隨之緊緊關閉。
方遙和謝聽緊跟上前,他們甚至都沒能靠近大門,便毫不意外地被臺階下把守的衛兵們攔住了。
“我們想求見主教大人。”方遙鎮定道。
守衛神色漠然“主教大人這兩日要在神殿準備祝祭儀式,不得空閑,吩咐下來不見任何人。”
“”
早知道,他們剛才是不是應該直接攔車
方遙抓到守衛話里的關鍵信息“祝祭儀式是什么”
守衛爬滿冥紋的眼珠微微轉動,覺得面前的這兩人有些奇怪,竟然不知道祝祭儀式
不過他的職責是看守神殿大門,他對這倆人的來歷并不感興趣,木然道“三日后,城中會舉辦祝祭儀式,屆時你們就知道了。”
“”
眼見問守衛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二人等在大殿前實在惹人注目,只好先行離開。
走在充斥著腐敗氣息的街道,方遙心想,那個祝祭儀式,需要主教如此上心地閉關準備,看來是個很重要的大型儀式。
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個主教要搞什么名堂,等到儀式過后,再找機會接近主教。
可是問題來了,距
離祝祭儀式還有三日,他們這三天住在哪兒
賣水果的商販尚且如此瘋癲,更別提這城中有什么能正常經營的客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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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出城宿在郊外,再進城又要檢驗一次冥紋,下次難保會像這次這么順利地混進來。
正這般想著,忽然有一道微弱稚氣的聲音,隱隱從旁邊的小巷里傳來。
“妖王大人,妖王大人”
方遙和謝聽雙雙神色一凜,在如此偏遠的朝瑰城,還是在謝聽已經喬裝打扮的情況下,竟然有人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他們環顧了下四周,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只有兩個摞起來的陳舊釀酒桶,旁邊露出來一條灰撲撲的毛絨尾巴。似是感受到他們的眼神,那條尾巴瞬間收了回去。
一個頂著一對灰色狼耳的小男孩從酒桶后探出頭來,六七歲的年紀,臉蛋上臟兮兮地蹭著灰,一雙大眼睛水潤冰透,神色膽怯。
“是你”方遙和謝聽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