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角假冥紋、神色疑惑陰沉的守衛。
方遙手心冒汗,看著了一眼旁邊的謝聽。
怎么辦,要不要動手
可是他們甚至連城門都沒進去,一動手,勢必就影響了他們的計劃
謝聽的目光同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守衛,袖口的遮掩下,妖力無聲無息地在他掌心里凝聚。
那守衛在方遙面前止步,剛要說什么,此時其他的守衛們忽然齊刷刷地跪拜了下來,整聲齊喊“恭迎主教大人回城”
方遙和謝聽雙雙回頭,只見四頭掛滿了金銀佩飾的高大駱駝正緩步朝城門處走來,身后拉著一輛極為華麗、用各色寶石鑲嵌的車廂,光是那車上擋風半透明的紗簾,在日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看起來價值不菲。
駝車從他二人面前緩緩駛過,隔著紗簾,他們看不清這位主教大人的相貌,但能看到他似乎是跟那些教眾一樣,穿著連兜帽的長袍。
從他搭在車窗邊沿的那只手上,能看到他身著的長袍并非普通教眾的黑色,而是醒目的大紅色,袖口露出來的半只瘦削冷白的手從指縫到指甲都長滿了冥紋。
所有的衛兵們頭也不敢抬,似乎對他既是恭敬,又是畏懼。
趁著那輛駱駝車進城,守衛尚未反應過來,他二人趕緊跟在車后,成功混入了城門。
方遙打量著面前這座陌生的城市,聽說在幽冥教占據這里之前,朝瑰城是西北最富庶的中心城市,以販賣紡織物、香料、干貨、寶石器具等特產揚名,來此交易進貨的商人每日絡繹不絕。
然而此時此刻,城中大部分的商鋪都關閉了,街上的行人神色木訥,仿佛沒有什么目的地在街頭游蕩著,如同行尸走肉,空氣中更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腐敗氣息。
“你鼻子那么靈,有沒有聞到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方遙問身旁的人。
謝聽點頭,他剛進城時就聞見了“是腐臭和死人的味道。”
他二人不遠不近地跟在那駝車后面。主教大人這個稱謂,聽起來就級別極高,如果能和他搭上線,他們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走著走著,方遙忽然間聽到了啃咬東西的聲音,尋聲扭頭看向街邊巷口,一只瘦骨嶙峋、渾身長滿冥紋的野狗,正在低頭啃咬一團不知是什么肉的腐肉。
它身上冥紋流轉的速度特別快,似乎正在發作的狀態,就在方遙望過來的瞬間,野狗感應到什么似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目宛如發現獵物般盯著她,喉嚨發出進攻前的低吼,犬齒往下滴著涎水和腐血的混合物。
有新鮮的活物在眼前,它瞬間就放棄了嘴邊的這塊腐肉,后腿一蹬,猛然便朝方遙躍去,然而它剛一騰空,就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巴掌擊中拍落,四肢趴地,腦袋顫抖著快壓進了泥土里。
謝聽瞥向那野狗的眼眸中金瞳隱現,流浪狗被這強大的妖氣壓得根不起身,更別說再靠近一步。
“嗚
”
野狗不堪威壓,夾著尾巴轉身跑掉了。
在方遙看過來時,謝聽那種看垃圾的蔑視眼神,瞬間變成了彎起無害的狗狗眼,被墨汁染黑的純黑狐尾輕輕搖晃“沒事了。”
方遙挑挑眉。
他的變臉速度還真是一級快。
解決了這樁小插曲,二人繼續跟著那駝車經過了一處空曠的高臺。方遙發現那高臺的旁邊竟有一處傳送陣,但正在被七八個守衛環繞把守著,陣紋上堆積了不少落葉青苔,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曾經,朝瑰城周圍也駐扎著不少修仙宗門,以城中的傳送陣互通往來,但隨著幽冥教日益壯大,徹底掌控了這座城市后,那些宗門都撤了出去,這傳送陣更是被幽冥教控制,不許任何人進出。
跟著那駝車走過高臺后,來到了一片狀似坊市的區域,偶爾街邊出現了一兩個賣東西的商販。
“新鮮水果,要來兩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