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的聲響似泉水叮當,揉碎了冰冷的凌雪。
聞映雪生怕來人也是自己的仇家,看破自己的幻身術,坐了起來,朝著白衣少年“嘶”了一聲,渾身的絨毛都豎立了起來。
那白衣少年卻只先順了順貍貓的絨毛,隨后嘆了一口氣,呼出的熱氣落在聞映雪的耳邊,酥酥麻麻的,只聽他無奈道“怎么把自己弄了一身的傷”
聞映雪咬了一口少年伸過來的手,牙印刻在了少年的虎口處,但少年反而是將貍花貓抱了起來。
“喵”聞映雪在他懷里掙扎著,企圖逃出他的懷抱。
可少年只是捏了捏她的貓耳朵,隨后將靈力渡入到了貍貓的身上。
這股靈力像是溫軟的棉花覆在了聞映雪的身上,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在恢復,且自己也化為了人形。
但她現在依舊無法看清抱著她的少年,只能聽見那人輕聲在她耳邊問到“你想不想跟我回家”
聞映雪撐著被木偶人揍腫了的眼皮想要看清少年的臉,最后卻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我想回家。”
少年輕笑“好。”
聞映雪徹底暈過去前還問到“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聲音才消弭在雪夜中,下一刻涌進山谷內的冽風卷起滿地的枯葉,“呼呼”聲掩蓋住了世間所有的雜音。
“聞映雪。”
“醒醒。”
厭辭卿看著靠在軟枕上,眉頭緊皺的聞映雪拍了拍她的臉,但昏睡過去的人似乎根本不把這輕輕的一拍當一回事兒。
厭辭卿眉梢輕揚,他現在有些后悔當初認下聞映雪做妹妹了,若不是他需要一個安插進仙門的人,他絕不會將這個麻煩背在自己的身上。
“醒醒,別睡了。”厭辭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靠坐在軟枕前的人仍然沒有動靜。
厭辭卿干脆毫無憐香惜玉之玉的掐了一把聞映雪的臉頰。
而下一刻,本是緊閉著雙眼的人猛然驚醒,少女大口大口地吸氣,右手攥著厭辭卿的衣角,脫口而出“方循舟”
聞映雪還以為在夢里,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夢見當初方循舟救自己回玄夜國的場景,因此在被厭辭卿喚醒后直接叫出了方循舟的名字。
厭辭卿“哼”了一聲,極盡嘲弄,他收回了手,雙手環抱自己的雙臂,正視著聞映雪,聲若寒霜“你還想著方循舟”
才緩過神來的聞映雪沒有心思跟厭辭卿周旋,她只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做了噩夢,夢見了他,所以才會喊出他的名字。”
厭辭卿也懶得干涉聞映雪和方循舟之間的事,是以并沒有多問,只繼續靠著軟枕休息。
而聞映雪卻覺得在馬車內快呼不上氣來,她輕輕掀開了帷裳的一角,本是想看看雪夜,卻不曾想看見的卻在街巷旁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提著琉璃宮燈的女子一襲紅衣立在雪地里尤其亮眼,她毫不避諱聞映雪的目光,甚至對著聞映雪彎唇一笑。
是蘇醒
聞映雪剛想多看兩眼,馬車卻憑空飛入了云端,地上的紅影越來越小。
馬車與漫天的飛塵一起消失后,站在街口的提燈女子眸光中的笑意冷了下來。
蘇醒皺眉看著飛向了天際的馬車,冷聲道“系統,方循舟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冰涼的系統音在蘇醒的腦海中響起50
蘇醒“只有50”
系統是。
蘇醒“那我能去攻略厭辭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