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救了,這孩子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葉薇略施小計就得來兩員破陣大將,不免感慨“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裴君瑯眼神復雜。
葉薇總算想起絕命蠱的事,好奇地問裴君瑯“你怎么會想到下蠱”
她并不蠢笨,知道裴君瑯不喜歡她問這些傳家術的來源,她也很有默契從不提及,只問些無傷大雅的問題。
畢竟項上人頭也很重要。
果然,別的問題裴君瑯不會回答,這件事,他倒是愿意說。
“防賊。”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葉薇羞赧地摸了摸鼻尖子“這個賊人,總不會是說我吧”
裴君瑯譏諷“你挺有自知之明。”
“”葉薇沉默。
嗯,怎么說呢。她覺得,裴君瑯對她的印象也太差了
她就是做賊,也不會爬窗啊
畢竟那窗臺太高了。
第二日,子時。
青竹推著裴君瑯的木輪椅,同他還有葉薇一道來紫金山腳下。
路上,葉薇問“昨日我們雖然戴了易容面具,但聲音沒變,往后世家子女見面,謝小姐和魯公子會不會認出我們”
裴君瑯不屑地道“便是認出來又如何你一個微不足道的世家庶女,他們能要挾你什么至于我,好歹是天家的皇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可不敢代替家族站位,和皇家杠上,怕他們作甚。”
聽裴君瑯胸有成竹的語氣,想來他早早想到這一層了。
葉薇連連感慨“難怪你有恃無恐。”
少年勾唇,冷嗤一聲“況且,他們有沒有命活著都有待商榷。”
這是要殺人嗎葉薇眨眨眼,不置可否。
她不是什么善心人,如果這樣做能為自己省掉一些大麻煩,她不介意裴君瑯用極端手段肅清障礙。
山下靜悄悄的,唯有黑峻峻的樹影,隨風張揚擺動。
偶爾樹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葉薇知道,那是其他蠢蠢欲動的破陣者。
畢竟今日誰都想拿到蛟蛇蛋,守在此地的人,不止葉薇一個。
葉薇下意識靠近裴君瑯,小聲問“二皇子,這些人沒有進山,難道是在等人先試陣嗎”
“自然。”裴君瑯單手支下顎,很厭倦這種殺戮爭斗,“一群豬狗,竟想把我們當成餌料。”
葉薇還想問什么,可很快,人聲蓋來,是魯沉山和謝芙。
他們惜命,不敢爽約。
但其實,兩小只早早就嘗試了各種解蠱的法子,最終無功而返。
蠱蟲分很多種,有的是爬蟲蛇獸、有的是蟲子的汁液。
像魯沉山和謝芙手上那一圈紅線,就是蠱蟲鑿碎了釀的蠱汁,這種液體鉆入人體內后,會附著于皮肉纖薄處,形成一道松散的紅斑。
連著看就像是一個圈。
他們發現,裴君瑯很有能耐,養的蠱蟲不是凡品,謝家能解百蠱的解藥都無法消蠱。
那就說明,裴君瑯并不是按照謝家慣有蠱術方子來研習的蠱。
他有自己的路數,甚至自成一派。
這種人很可怕,要么是不為江湖人所知的野路子,要么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無論哪種,今日魯沉山和謝芙都逃不開了。
他們無法破他的蠱,除非找到制蠱的藥方子。
兩小只蔫頭聳腦地走來。
謝芙看到葉薇,一雙溜圓的貓瞳亮起,笑著喊“漂亮姐姐”
葉薇抿唇一笑,揉了揉謝芙扎得亂七八糟的發揪揪,“喊我小薇姐姐吧。”
“好啊。”謝芙是個順桿子往上爬的,她里面挨上去蹭了蹭葉薇的掌心,“小薇姐姐身上好香”
“是桂花皂子的味道,你喜歡嗎我可以給你一塊。”
“好啊好啊阿芙好高興”
裴君瑯看了葉薇一眼,欲言又止。
她上次是不是還要拿皂子和他賣錢來著怎么對上孩子就不收錢了
魯沉山的心思比謝芙重,他本能忌憚滿肚子壞點子的葉薇。
大手拎著謝芙的后頸子,把她硬生生揪回來。
謝芙氣得手腳亂動,“你干什么干什么”
“噓,別吵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