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薇頓感毛骨悚然“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世人無不想要黑蛇母的幼崽,而它如今落在你手里若想重獲小蛇王,便要殺你,毀了主契。這般,小蛇王方可重新認主。也就是說,你的人頭,搖搖欲墜。”
葉薇實在不懂,這么可怕的事,裴君瑯竟還能笑得出來。
但她不蠢,也有自己的破解之法。
葉薇靠近裴君瑯,凝望少年,一雙杏眼水潤瑩亮,貓兒似的撓人心腔。
她討好地說“殿下,您應該也很想要紅豆吧與其把我的命讓給別人,倒不如留我在您身邊。這樣我死的時候,紅豆便歸你所有了。我猜,白刃再如何厲害,也及不上黑蛇母的后裔,這筆買賣,你不虧”
裴君瑯瞇起鳳眸,饒有興致地問“你是在尋求我的庇護”
“是。殿下神通廣大,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護我。”
“嘖。可我平素最討厭油嘴滑舌的人。”
“殿下果真與眾不同。”
山豬吃不了細糠,被人捧著還不開心
不過葉薇想,裴君瑯應該只是嘴上說話難聽,未必真的不管她的死活。
不然,他壓根兒沒必要提醒她關于紅豆的事。
本質上,裴君瑯也算是個好人吧葉薇翹起嘴角。
昨日在紫金山熬了大夜又受了驚,眼下緩過神來,葉薇已經是勞累過度。
她囫圇吃了兩口裴君瑯帶來的糕點,牛飲了一盞茶,捧著紅豆一塊兒入睡了。
馬車顛簸一下,小姑娘的頭歪過來,“咚”一聲砸在裴君瑯膝上。
少年霎時僵硬住身子骨。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昏睡過去的女孩兒,臉色發黑。
怎會有如此失禮的姑娘。
裴君瑯想推開葉薇,剛伸出白皙指骨,又見她氣息勻稱平順,睡得很香。
紅潤的小臉壓在他白鶴紋的衫袍上,濃密的眼睫微微發顫,饜足地嘟囔了一句“殿下”,不知夢到什么,眉心沒有皺起。
和他有關的好夢嗎
裴君瑯耳尖微微生熱,長指微蜷,猶豫一瞬,還是沒吵她。
少年秉持君子之風,無所適從地避開眼,撩簾望向窗外。
青竹見車簾打起,問主子“殿下可有吩咐”
裴君瑯遞去一塊玉“把這個留在蛇廟附近。”
“如若留下隨身之物,豈不是會被世家的人發現咱們的行蹤”
裴君瑯淡道“就怕那群蠢貨發現不了你去吧。”
“是,全聽主子的。”
青竹心下一思忖,明白裴君瑯此舉定有自己用意,不再多言了。
只是錯身的一瞬間。
青竹忽然瞥見葉二小姐倚靠裴君瑯入睡的那一幕,心下無比震驚
他知道裴君瑯自小吃苦,戒心有多重。
主子看似溫潤,實則不近人情。平素在宮中,裴君瑯壓根兒不讓宦官與宮女接近。凡是敢違抗命令的刁奴,主子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葉二小姐真是有通天的本領,竟能睡在殿下的膝上。
她是得了裴君瑯的青睞么
看來以后,青竹要對葉薇客氣一點了
她哪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世家庶女,她明明是未來的二皇子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