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今大家都是講究經濟效益的,投資藝術品的目的也是保值。”王老爺子說道:“行內通常的做法,是將拍品拍到手以后,也只存放在港島、保稅區、海外的藝術品行這些地方,為的就是下一次出手方便。圖的是一個升值預期。”
“所以這位藏家能夠讓四幅畫過關入國,我和啟老都是無比佩服的。”說完又對肘子擠了擠眼睛:“肘子你說是不是?”
“呃……”老爺子對四幅畫的來歷清楚得很,這是故意拿周至開涮,周至只好支支吾吾:“有沒有可能,藏家自己是在海外撿了個大漏,回來后才發現其價值,然后已經出不去了……”
“這個倒是斷然不可能。”沒想到周至這個說法反倒被徐邦達給否決了:“能夠找到你頭上進行古畫修復的,能是一般人?這種人會看走眼?反正我是不大相信的。”
“是的,就算是對畫走眼,蔡襄米芾和高士奇的題跋鑒別起來還是不難的。”陳時中說道:“高士奇不論,前兩位的法書在收藏界是什么地位,這藏家也不可能不知道。”
關于米芾的書法作品,最著名的就是榮寶齋以一千五百元收入《苕溪貼》的故事。
不過那是一九六三年的一千五百元!電影三分一場,早飯五分一頓,大米一毛一斤,兩百平的房子能買五處的時代!
而關于蔡襄的書法,就只有《自書試卷》在建國前流轉過,朱文鈞以五千大洋購得,后來又轉手給了大收藏家張伯駒,張伯駒后來將之捐贈給了故宮,現在是故宮書畫的鎮館之寶之一。
在如今的港島、臺島、島國,光這兩幅字,每幅估價都得在百萬美元上下了。
經此一論,所有人都算是明白了四幅畫回到國內的意義,即便是收藏在私人藏家的手中,也是一件大好事兒,而那位藏家,如果不是保有永久收藏之心,也是不會將之帶到國內來的。
這就已經極不容易了。
“那這幾幅畫多久可以修完?”馬承源問出了又一個重要的問題:“發現目前為止存世最早的名家畫作,這件事兒不可能秘而不宣吧?”
“對,宣布之后肯定就要對外展出,同時還要寫發現過程,鑒定意見,修復方案,制作高清畫冊……”
“展出的話肯定是巡展,故宮和國博老大老二我們不爭,但是第三處展出地點,落在我們滬市不過分吧?”馬承源立即說道。
“六朝四家的作品,先從我們金陵博物館展起更加妥當吧?”即便是文保界老前輩提出來的,金陵博物館的周占麟也覺得自己應該爭一下,頓時提出了反對意見:“六朝古都,竹西佳處嘛!”
“我覺得從我們浙省博物館開始更好。”浙省博物館的黃文光也提了出來:“中國文人畫始于六朝四家,但是其后的最優秀的繼承者卻是吳門畫派和揚州畫派,這兩個畫派的藏品我們館最多,要是將展地設在我們那兒,我們可以將老家底都翻出來,舉辦一個文人畫大展!”
大佬們你一言我一語,竟然就跟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起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