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這個龍門陣一定得擺一擺。”費觀激動得很:“也是運氣好,楊大師昨天給工美送一批徒弟活,大家也好久不見了,于是一起吃飯,就說起你要回蜀都,便跟鐵拐趕緊過來。”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打電話過來打聽你的人太多了,問蜀中啥時候出了個修裱大家。”張誠說道。
“還有詩婢家的老鄭,腸子都悔青了,說他都不知道蜀中還有你這樣的大牛人,后悔沒能早點認識你。”費觀說道:“我不管啊,今天你必須把畫兒拿出來給大家看上一眼,就算給我和鐵拐的封口費了了!”
周至也不跟兩位廢話了,直接說到:“那走吧,我們去修復室。正好也給楊大師看一些東西。”
歲華軒有周至的單獨生活區域,除了庫房,當然也有配套的大修復室,都是與周至房間獨立直通的。
修復室和庫房都在地下,路過錦鯉水族池的時候,張誠不經意間看向水底下的那些石頭:“咦?上次來還沒見著這些,怎么又多了紅的?”
歲華軒的錦鯉魚池非常大,現在成了周至堆放礦料的地方,除了最早的和田玉籽料和雪花棉、藍水、冰料等翡翠料,現在又多了95山料以及南紅原石。
其余幾種石料都還罷了,南紅是瑪瑙成分,具有親水性,更是需要泡水保養,不然容易出現棉裂。
所有的石頭里邊,和田籽料帶著皮殼,要不就像小石子一樣,不大起眼,而沒有經過加工的翡翠料,沒有過燈的時候其實也很丑,現在看上去最好看的,反倒是還沒來得及長苔的95山料以及南紅原石。
但是張誠很明顯的走眼了,畢竟95山料非常完整且巨大,大到張誠都不敢猜測這是一塊純凈的一級羊脂白和田玉,隔著淡綠色的池水,都只敢往大理石方向上猜,也就沒有留意,反倒是鮮艷的南紅引起了他的主意。
“那是我在聯和鄉發現的一種石料,成分和瑪瑙一樣,成色卻有多種,多數不像常見瑪瑙那樣的紋理,更像是流淌的火焰,膠水里均勻分布朱砂粒,紅色水草花之類,其中最純凈的和甘南紅品相相似,我已經托蘇州玉雕廠的幾位師傅制作出了一些工藝品,要是能夠在百花獎上打響的話,估計我國又會多出來一個石雕材料門類了。”
“到時候別忘了我們呀。”費觀對周至那是相當的認同:“雖然我不在工美了,但是感情還是在的,現在蜀中工美的古董開始控制存量,減少外銷了,剩下的全是賣不上錢的傳統工藝制品,除了楊大師的蜀繡制品,真沒多少拿得出手的了。”
“費哥說得也太夸張了。”周至笑道:“不說別的,光把熊貓玩偶設計好都夠你們工美吃一輩子的了。還是你們自己的思路沒有打開。”
現在工美還沒有什么“文創”的概念,設計非常僵化古板,只會在包包上增加熊貓的刺繡,就想不到把熊貓玩偶只留下腦袋,掏空里邊加上鏈子,變成可愛的小包包。
也想不到設計出黑白雙色的旅行帆布包之類包含熊貓元素,但表達方法卻又相當巧妙的方式。
“是嗎?那一會兒老弟你給我上上課。”費觀曉得周至的點子多,一般還都挺有效:“我拿回去應付他們。”
“其實詩婢家的鄭先生我還是很佩服的。”周至說道:“雖然說如今他們在修裱一道的傳承上缺失了,但那只是為了迎合市場而不得不砍掉不掙錢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