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們還很熟悉嗎?”鄭張尚芳如今也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和老師叔的年紀差不多大,去年開始享受國務院津貼,現在還是南開大學教授。
“這圈子攏共就一丁點兒大。”辜老說道:“當年你老師叔搞《漢語大字典》的時候,他也是溫州師院編寫組的,八零年考取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副研究員后,才離開溫州,在京專門從事語言學研究的,跟你老師叔交情很好。”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那這事兒就好辦了。”周至笑道。
“嗯,等這件事情做得差不多,我們就算是有了可靠的方法與相當可靠的音值精準度。”
“剩下的活就等博士課題再說了吧?”周至赧笑道:“老爺子,兩年之內能將這么多事情干完,就不錯了。”
辜老爺子不禁笑了,對這個小弟子他是非常滿意的,但是能力越大責任越重,他對周至的希望可不止這么一點成就。
之所以要在高本漢和鄭張尚芳的研究基礎上搞這么多東西,甚至連本門的學問都先放到一邊,足以說明老爺子的心不是一般的大。
辜家的家學主要集中在中古聲韻上,主要從清末流傳下來的乾嘉學派的訓詁學基礎之上,用傳統的方法研究訓詁學,走的還是以前的老路子。
而高本漢的成就,除了《中國音韻學研究》外,還有一步囊括后半生研究的巨著——《古漢語字典》。
如果說《中國音韻學研究》只是利用現代方言調查這項工具,找出一套中古音聲韻系統的構建方法,并首次構擬其音值,為上推古音、下證今音準備好了條件,那么《古漢語字典》,就是高本漢在這套方法之上的進一步推演實踐,對重建上古音做出了一個重要的嘗試。
他的方法主要利用了《詩經》押韻和漢字的諧聲原則,并根據他自己所構擬的中古音,也就是《切韻》音系,應用“內部擬測法”構擬出《詩經》音類的音值。
“內部擬測法”是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結構語言學興起之后,將共時語言結構的分析方法,應用于語言演變的研究而產生的一種方法。
高本漢將之應用于漢語上古音的研究,其研究成果分見于《中日漢字分析字典》、《上古漢語問題》、《詩經研究》和《漢語的詞族》等不同的著述中。
如果說《中國音韻學研究》是高本漢對中古漢語語音研究的結晶,那么《古漢語字典》就是他對漢語上古音系研究的集中描寫,它們在中國語言學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將這種方法應用于漢語音韻史的研究取得了顯著的成效,已被中國語言學家廣泛接受。
而鄭張尚芳也是如此,他和潘悟云在動亂時日里一起鉆研諧聲韻部,潛心十年,完成了全新的六元音上古音構擬體系。
更有趣的事,這個鄭張潘獨立構擬的體系,在八十年代的國際學界中,與美國包擬古白一平、前蘇聯斯塔羅斯金的上古音構擬幾乎同時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各自獨立發展出來,所依據的材料理據也不盡相同,但竟然得出了幾乎一致的結論。
這三家一時被學術界傳為美談,并稱六元音構擬的三大體系。
很顯然,辜老爺子這是感覺自己這一門,應該在周至這一代也應該青出于藍,進軍上古音構擬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