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畢摩將歌斷作了五言四句,一段一段,聽過兩段之后,池薛荔將吉他輕輕撥弄起來,周至也開始和以低沉的男音,音色一豐富起來后,音樂的感覺就出來了。
麥小苗靠在周至的身上,隨著節奏輕輕地搖動起來,順帶著推動著周至也搖晃起來,剩下的大家也跟著有樣學樣,很快學會了老畢摩的調子,跟著哼了起來。
天高地闊,星移斗轉,周至心里充滿了一種神奇的感動。
因為他突然想到,這樣的情形絕不是第一次在這片崖壁下發生。
或許從百年前,數百年前,這樣的場景就開始了,送經來到這里的畢摩們,肯定也有一些時候,一些人,坐在火塘邊,唱起遠古的歌謠。
他們在唱歌的時候,會不會也有與自己現在同樣的想法,覺得自己神追古人,甚至觸及漫天星斗與天地祖先贈與的啟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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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下非常開闊,加上朝南,崖壁擋不住陽光,很早東面就開始天光。
就算不被光線照醒,懸崖頂部平臺的樹林中,各種動物的叫聲傳了出來。
“鳥兒們都醒了呢。”麥小苗打著呵欠,抬頭看著石室的頂部。
周至也睜開了眼睛,看著石穴頂部鑿出的粗劣痕跡:“聽聲音還不像鳥兒。”
麥小苗扭頭看向周至,然后就笑出了聲來:“肘子你好像土匪。”
“別笑我啊,你頭上也套著呢。”
睡袋的效果其實滿好的,但是這玩意兒護不住頭臉,雖然涼山地區氣候冬暖夏涼,但是也不包括山上。
于是周至給大家準備了棉帽來解決這個問題,可以將腦袋包住,只露出眼睛。
然后周至給自己選了一款黑色的,麥小苗真的沒有說錯,像個蒙面匪徒。
至于說兩人為何睡到了一起,是因為麥小苗一個人睡石穴還是有些害怕,另外周至也擔心她睡不習慣從石穴中滾出來掉到地上,那也有半米來高。
自己腦袋摔了就摔了,要是讓麥小苗的腦袋摔著了可不是玩的,搞不好幾十年后被網暴成民族罪人都有可能。
所以兩人就各自一個睡袋并排睡在一個石穴里,這樣的睡法其實也早就安排過,當時甚至還多了一個吉克阿紫,荒郊野地的也沒什么忌諱講究,池薛荔一個女生跟著考古隊科研隊也沒少這樣干過,大家都不奇怪。
“咦?那不會是飛鼠吧?”麥小苗又聽了一會兒。
“完全有可能!說不定它們正在拉第一泡早屎!”
“你說得真惡心!”麥小苗笑道,不過也拉開睡袋,第一件事兒先把那實用但有些丑的頭罩拉掉:“快看看去!”
兩人從睡袋里鉆出來,跑到院子里抬頭朝上看,就見到崖頂上有不少的飛鳥在盤旋喧鬧,也似乎有一些動物在崖頂樹叢下的巖壁上跳躍著,但是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是什么。
“沒有望遠鏡,只能用長焦了。”周至想了想說道:“等我去把大魏哥的鏡頭換到我們相機上去!”
大魏玩的膠片機,昨天的慢門拍攝已經拍完,周至就老實不客氣地征用了他的鏡頭。
靠著三角架的穩定,周至將崖頂拉近,對著一處淺淺的石穴咔嚓咔嚓來了十幾下。
“拍到了嗎?”
“拍到了!你來看!”
現在的數碼相機連外置取景框都沒有,麥小苗將眼睛湊在取景器上看周至調出來的照片:“呀!比松鼠可愛耶,還真會飛!”
鏡頭里剛好有一只鼯鼠從山頂的樹叢里向石穴滑翔,在空中張開四肢,四肢間的飛膜被清晰地抓拍了下來。
“它們好像真的是去排便的。”周至抬頭朝上看:“都在朝那個石穴里邊飛!”
麥小苗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赤日爺爺他們去那么高的地方取藥啊?這也太危險了吧?”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