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池薛荔一高興,還是忘了做靈山拉伸操,最后還是周至和麥小苗兩人堅持了下來。
池薛荔認為去溫泉泡一泡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團隊過去了,打著拍攝素材的借口準備享受。
周至就沒有那樣的福氣了,他要抓緊時間將昨天帶回來的東西慎重收納,然后帶著麥小苗一起趕赴機場。
因為東西太多,作為隨身行李托運肯定是走不通的,好在周至現在在自治州的影響力也不小,周六嬢集團本身有固定的航空貨運通道,知道這批文物的重要性后,李玉堂批準了特事特辦。
當天下午,這批文物就運到了蜀大博物館。
西南少數民族歷史文化研究是蜀大的強項,人材儲備比蜀省博物館還要強盛,而且蜀大博物館外展區的大小以及文物數量可能比蜀省博物館要小一些,但是在保雪區,研究區,修護區,條件比蜀省博物館還要好。
很多時候蜀省博物館都打著“聯合研究”“聯合修復”的旗號與蜀大合作,其實就是想要趁趁好設備。
蔣天晞和旦增大師也不白給,接到周至的電話后就組織了系里的精干力量在這里等著了,同時還聯系了蜀省博物館,蜀省文化廳,民族宗教局等相關單位,進行聯合鑒定。
當天晚上就出來了不少的成果,周至帶回的一個草紙本,被鑒定為《武定羅婺夷占吉兇書》的原本,并由此牽扯出一樁民國時期的大事件。
“所以這本《武定羅婺夷占吉兇書》的原本,其實是我國最早從學術角度開始研究彝文經典的起點?”周至感覺有些匪夷所思,怎么一伸手就把這本書拿到了?
“是的。”負責解釋的是歷史系少數民族歷史文獻研究方向的學者,本身是彝族人,叫孔自丁,周至也看不出這個名字是漢化的名字還是彝族的本名,孔自丁對周至的欣賞那是溢于言表的,因為周至深入彝族地區收集資料,拯救文獻,出版圖書,為了孔自丁自己本民族的文化,做出了相當大的貢獻。
在省文化廳、自治州文化局,《大小涼山彝族源流》相當受重視,因為至今在大小涼山地區依舊活躍著以家支為脈絡的各種家族,甚至還有“冤家之間不通婚”的現象存在著,靠這本書可以理清楚這些家支之間的復雜關系,有利于當地社會的穩定,也有利于各項社會工作的開展。
然而在孔自丁的眼里,另一本書《彝文金石圖錄》卻更加的重要,周至并沒有以民族不同而區別對待,而是從事實證據出發,認為彝文比漢字出現得更早,賈湖、良渚等文化遺址陶器上和龜甲上,一些刻符與古代彝文甚至今文相似相同,一些刻符完全成系列,甚至可以解讀出含義,比如那塊郭沫若解讀出來的“天雷震”彝文卜甲,周至都一一收錄到了《彝文金石圖錄》里,并加以著述。
但是周至在文中也表明了態度,就是現在這些證據還不算充分,因此雖然已經發現了上百個散布各地與彝文相同或者近似的刻符,依然缺乏最有力的直接證據來證明這些刻符絕對就等同于彝文。
因此只能給結論加一個假設性的前提:如果這些刻符就是遠古彝文的話,那中華大地上出現文字的歷史將上溯到八千多年以前,而遠古彝文,將拿下世界上最古老文字的頭銜。
即便需要一個假設性的前提來限定,這也足以讓孔自丁對周至贊賞乃至佩服,雖然他比自己年輕了四十來歲,卻是敢想敢干。
當然了,最關鍵是背后支持他這樣干的龐大的經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