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周至沒有想到麥小苗會如此解讀,不由得一愣,想要解釋又感覺自己太市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
是的,收禮不推讓就是市儈,包括收字畫!竊書它就是偷!
算了,不解釋了。
見到周至,王老爺子就不由得笑道:“肘子,我就想不明白了,你都去到大涼山了,怎么還能夠淘到好寶貝?還是明畫?!哎喲這小姑娘是誰啊?”
“這是麥小苗,我們四葉草集團神經網絡系統實驗室的負責人。這次是來部院匯報我們實驗室的項目進展的,剛好在畢摩洞發現了奢香夫人像,就一起帶過來了。”
“小苗多大了呀?年紀輕輕就這么了不起啊,快進來快進來。”袁老也出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支毛筆:“可不巧了嗎?我正在畫桃夭呢。”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這就是調笑周至帶著小姑娘回家了。
“小苗從小在米國長大的,她可聽不懂袁老你說的這個。”周至笑道:“二老都挺康健啊。小苗,這位是王老爺子,這位是老爺子的夫人袁先生,他們是我國著名的書畫家,學者,鑒藏家。”
“小姑娘你也別聽肘子胡亂吹捧。”王老爺子擺了擺手:“我就一從小玩物喪志的老廢物。”
“這位才不一般,真正的書法家。”王老爺子對著也走出門來的啟老爺子一擺手:“在他跟前我就是被歧視的對象。”
“這是我國書法家協會的會長,啟老爺子,他也是學者和鑒藏家。”周至介紹道。
“快進屋快進屋。”袁老說道:“首都的冬日里冷得很,這兒又暖和又寬敞,所以我們就搬到這邊來了,大家一起有說有笑,切磋交流,倒也不寂寞了。”
“王爺爺好,袁奶奶好,啟爺爺好。”麥小苗笑瞇瞇地跟幾位老人打招呼。
王老爺子在麥小苗跟前給周至上分:“這里是肘子置辦起來的,現在成了他的私人藏館,我們都貪慕這里的陳列。因此住了過來,就為了每日里能夠鑒賞好玩意兒。”
“這里的收藏都是幾位老人家一生守護的心血。”周至趕緊跟麥小苗解釋:“蒙他們看得上,現在名義上交給了我來保藏,王爺爺這樣說是謙虛,我們可不能這樣認為。”
袁先生就跟王老爺子使眼色,那意思是這姑娘不一樣,肘子這都“我們”上了。
“你們吃飯了嗎?”王老爺子問道。
“還沒呢。”周至裝可憐道:“在豐臺那邊給專家們問得……人家倒是留了飯,我們還是落荒而逃!”
“那我給你們做炸醬面!”王老爺子說道。
“哎喲!那可太好了!”周至笑道:“我們在蜀中,還真吃不到這一口!”
等到走入德綿堂的室內,麥小苗頓時給這里琳瑯滿目的陳列給驚呆了。
好東西自己會說話,根本就無需多言,那些內嵌在墻體中的特種玻璃柜里的精美瓷器、青銅器,以及陳列的各種家具,懸掛的古琴,銅爐,桌上的筆筒,名貴木材繁復拼鑲的條案,黃花梨螺鈿的屏風等等,無不彰顯著這里的雋永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