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工作從晚清就開始了,很多畫師都是出于愛好或者一份責任心來做這件事情,哪怕在動蕩的政局,紛亂的時政,甚至軍閥混戰,外敵入侵的情況下,這件事情都有人堅持在做著。
新中國成立前,無數真品都被卷去了島上,但是這些仿品很多卻在民間得以留存了下來。
有很多還只完成了一部份。
很多畫師又將這些仿品捐獻了出來。
但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國家沒有精力,也沒有意愿將這批仿品恢復出來,畫師們捐贈的畫作很多都是沒有任何裝裱的畫芯,這樣的狀態,自然是無法對外展出的。
直到九二年后,兩岸開始再次交流了起來,而重新臨摹《乾隆御制南薰殿奉藏圖像》,終于被提上了日程。
經過清理,續作,重臨等方式,也多虧了臺島故宮博物院的大力支持,到半年前終于完成了這批一百二十一份仿品的畫心創作。
接下來自然就得是修裱了,這同樣也是一個大問題。
《奢香夫人像》的制式是明代賢臣畫像的原始風貌,乾隆對南薰殿奉藏圖像做過一次較大的修裱,在修裱的過程中也連帶著損失了許多明代畫作的信息,《奢香夫人像》在某些方面來講,填補了這樣的空白。
不過現在周至又要對它動手,這些空白不仔細留下來的話,今后的人可能又會失去一些信息了。
所以當周至給首都打電話找到一副明初原裝宮院畫后,王老爺子立刻就提出一堆要求,要周至將畫作帶到首都來鑒定修復。
不過今晚只能到此為止了,大家開始討論修復的方案,周至還按照信息工程管理進行項目投產推演時候的制作出的項目工程進度推演表格,將畫作修復的每一個微小步驟都細化到了一張長長的時間表上。
這就又是拿著理科反哺文科了。
周至給的這份禮物讓幾位老人家更加的滿意,直到現在修復界還保留著濃重的舊傳統,這一點就有點像京劇、相聲這些舊技藝一般,依然存在師徒傳承,口傳手授等傳承方式。
修復的時候也是“成竹在胸”,方案往往都在大匠心里。
這樣的傳承方式也有其現實意義,其實凡是這種僅靠文字記載寫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傳承,實際上遠比“現代教育”要來的有效。
當然,這樣的方式也存在很多的問題,最大的一點,就是傳播不廣,容易斷掉。
現代攝影技術的誕生,倒是給這類傳承方式多加了一道保險,但是如何將修復這類技藝,轉化成科學的,現代的修復工藝,其實一直都是故宮和國博在努力探索的課題。
周至設計的“修復工程路線圖”,也算是非常好的一項管理方法,可以視作這個課題的良好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