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至于,因為這是公鳥。”周至笑道:“小雞都是母鳥帶,不過老楊抽這一下,山里多了五六個寡婦是真的。”
“啥意思?”梁紅問道。
“因為一只公野雞一般都占著好幾只母野雞的交配權。”周至笑道:“這只野雞起碼有三斤重,在野雞里算是很大的了,搞不好有上十個老婆!”
“那咋辦?”
“還能咋辦?山里公雞多的是,另找就是了。”楊和笑道:“多少公雞等著頂替呢。”
“對,所以山里有句話,叫做‘打公不打母’,就是狩獵一些雄性獵物,對種群繁衍是沒有什么大的影響的。”周至說道,然后嘆了口氣:“男人啊,就這命!”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因為打死野雞的不安也就煙消云散了。
從打死這只野雞開始,馬隊就已經從山脊下到了山側,算是正式進入了彩林區。
大家都好像進入了一個大自然的調色盤,周圍全是深深淺淺的綠色、褐色、黃色、橙色、紅色……可謂五光十色,光怪陸離。
周至之前歷數的那些樹種,在這里就能夠看到不少。
很多樹木還帶著果實,比如柿子,栗子,銀杏,都處于結實的時候,此外還有一些城里人很少接觸到的樹木果實,諸如橡子,麻櫟,拐棗,野酸棗。
野酸棗夾川沒有,這是北方植物,不過沿著秦嶺和大相嶺傳播來到了這里,不多,但是僅有的幾棵結了不少。
這種作物低矮,果子味道很一般,不過酸棗核可以制作手串,只不過過程很麻煩,上千粒都挑不出一串精品,周至沒打算告訴小伙伴們。
不過這里有好幾種樹木卻值得隆重介紹一下。
第一種神奇的樹木是樺樹,樺樹打孔后可以用小管引出樺樹汁,樺樹汁有淡淡的甜味,可以作為一種不錯的天然飲料。
樺樹皮的作用更大,泡軟刮得平薄后,可以用來制作各種容器,水壺,酒杯,大的甚至可以制作出獨木舟。
不過南方很少這樣的樹種,也沒有這樣的習俗,這里能夠見到,還是因為非常特殊的氣候條件。
這里有兩種原生樹種也非常厲害。一種是鹽膚木,顧名思義這種木頭表面會分泌出鹽水,干后會在樹枝上形成一層白色的殼子,其成分就是鹽。
“真的是鹽巴味道呢!”聽完周至的介紹,閆霄好奇地從樹上摘下了一根樹枝,用舌頭舔了一下上面的白色物質,然后分別掘成段交給大家:“老楊,楊和,你們也嘗嘗,和咸鹽一個味兒!”
“還挺甜的,一點苦味都沒有,純咸。”楊宏輝嘗了一下,甚至還覺得這玩意兒味道挺不錯。
“在以前缺鹽的時候,山民往往會收集這種木頭上的鹽分作為鹽的替代品,”周至說道:“但是這種鹽是鉀鹽,不能長期替代真正的食鹽,要不然身體會出問題的,所以只能臨時救急用,沒法形成經濟價值。”
“不過因為鹽膚木具有從土壤里吸收鹽分并且通過樹皮釋出的能力,因此具備非常強的抗鹽堿能力,作為治理沙漠戈壁鹽堿灘的樹種,也是有研究價值的。”
“這也夠神奇的,這世界上還有能夠長鹽的樹。”閆霄笑著看著樹枝上糊滿了白色鹽殼的小果子:“可惜了這果子不是花椒,要不然就是天然的椒鹽味兒了!”
這腦洞開得不小,大家都給逗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