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收到圣旨,到吏部報備之后,立刻就走了,現在都快到涿州了吧。”馮保俯首說道。
屠隆很清楚,他干的荒唐事,皇帝還肯給他個回籍聽用的懲罰,其實是起了愛才之心,畢竟荒唐的事兒,不是發生在陛下養病期間,也算是有那么一絲的恭敬之心。
屠隆再不識趣,那就不是讀書人了。
擁躉們還在奔走,事主已經跑路。
“跑的倒挺快!”朱翊鈞笑著說道:“讓王希元張榜,告訴所有人屠隆已經離開,如果明日還有人糾纏,就把屠隆抓回來游街,三天太短了,五月最后一天是新酒開沽點檢的日子,到那天不是各家酒坊要爭頭名嗎?就游街到開沽點檢之后吧。”
“他不是喜歡大庭廣眾嗎?就讓他玩個夠。”
“臣遵旨。”馮保打了個寒顫,這從四月份游街到六月中旬,屠隆就是臉皮再厚,怕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朱翊鈞用過了晚膳后,正準備批閱今日奏疏,一個小黃門走了進來,俯首說道:“陛下,順天府丞王希元請求覲見。”
“宣。”
“臣拜見陛下,陛下圣躬安。”王希元規規矩矩行禮,陛下雖然讓他免禮,但他還是跪著不起來,再叩首說道:“陛下,這是臣致仕的奏疏,臣乞骸骨歸鄉。”
“朕沒記錯的話,你是隆慶五年的進士,先生的門生,你中式那會兒才二十七歲,現在也不過四十歲,怎么就要乞骸骨了?”朱翊鈞眉頭緊蹙的說道。
乞骸骨,就是說我老的不能任事了,陛下放歸臣子依靠親眷,王希元要乞骸骨,那大明還有不請骸骨的朝官嗎?
四十歲,正年輕。
“陛下圣明,臣今年的確四十了。”王希元趕忙叩首,當年那個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他,已經是中年人了。
“是屠隆的事兒,讓你這么為難嗎?”朱翊鈞打開了奏疏問道。
“屠隆?啊?那個事兒簡單,找幾個書吏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即可,倒不為難。”王希元還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陛下說的屠隆是何事,這事兒其實簡單的很。
朱翊鈞看完了奏疏,其實就是京堂的人越來越多,王希元有點玩不轉了,覺得無能,愧對張居正的舉薦,皇帝的信任,實在是沒有顏面繼續留下去了,準備回家種紅薯去了。
“算上附郭百姓,京堂現在二百八十四萬人,確是難為王愛卿了。”朱翊鈞頗為感慨的說道。
主要是京師這地界,是個案子,牽連出來的人,都比王希元官大,這京師的父母官,真的不好當。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