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王世子、王子都要到大明就學,一直持續到了朝鮮第七任國王李瑈,天順年間,李瑈不再派遣王世子、王子來到大明就學,事大交鄰就是朝鮮國王李瑈最先提出的,不再派遣王世子、王子到大明就學,不是李瑈不想,而是手下的人不讓,是在謀求更高的獨立性。
阿克巴反其道而行之。
“用銀子說服了手下的貴族,誰不同意,就不給誰棉布售賣的分銷權責,這一下子,阿克巴手下的貴族們,就都答應了,而且這些貴族也有這個打算,把孩子送到大明來。”馮保解釋了其中的緣由,這是禮部右侍郎陳學會問的,馮保作為內相,陛下詢問,不能沒有答案。
阿克巴是突厥化的蒙古人,他是統治者,他不認為自己是糞坑里的糞,也不想自己的后人變成糞坑里的糞。
“下章禮部,這些貴族的子弟們來到大明就學,可不能再搞什么厚往薄來了,要收錢,而且要收很多的銀子,至少要把這個做成賺錢的生意,大明的仁義禮智信,可是非常昂貴的。”朱翊鈞交代了下細節。
來可以,得加錢。
馮保俯首說道:“臣遵旨。”
朱翊鈞繼續處理著奏疏,馬林作為騎營的先鋒,已經快馬加鞭趕往了九連城,這個鴨綠江出海口,義州對面的邊城,正在變得熱鬧,一切都在按計劃行事。
遼東起運了十二萬石的糧草,送往了九連城,這是遼東籌措的糧草,從京師調運的糧草,并沒有全數抵達遼東,為了不讓自己長子餓肚子,李成梁調動了遼東糧草支援前線。
讓朱翊鈞頗為感興趣的是,李成梁要求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外喀爾喀七部所有奴酋在十四年二月初二之前,抵達吉林,并且一直在吉林待到戰爭結束,這期間李成梁提供奴酋、隨扈水食,每天還提供美酒一瓶。
之所以把這些奴酋圈到一塊,就是怕他們給大明搗亂,誰不來,互市永久性的停止,除此之外,在戰后要承受大明的雷霆之怒,若是誰愿意來,則給足夠該部族一年生活的鹽。
這個行為十分的霸道,但還不到正月十五,大明春節還沒過完,這些奴酋已經到了七七八八了,所謂的攻守同盟,壓根沒有生效,朝鮮都快被倭寇給打沒了,這些當初歃血為盟的奴酋們,絲毫沒有打算出兵。
“內帑還有國窖嗎?”朱翊鈞詢問著國窖的存量,國窖其實是地瓜燒,味道其實不好,經過十幾年的釀造改良,對于酒鬼而言,勉強算得上是美酒了。
“還有十三萬件。”馮保拿出來袖子里的備忘錄,查看了一番回答了陛下的詢問。
“給寧遠侯發三萬件,這些奴酋吵著要酒,這三萬件夠寧遠侯用幾年了,剩多少都歸寧遠侯,遼東缺糧,不能拿遼東老百姓的糧食釀酒。”朱翊鈞寫了中旨用印,發遼東國窖。
一件是六瓶,一瓶一斤,三萬件就是十八萬斤,一件賣十二銀,三萬件就是三十六萬銀了,夠李成梁給這些奴酋發酒了,在遼東,烈酒是硬通貨,天寒地凍,有口酒暖暖身子,比什么都強。
這些奴酋要不是為了喝,是為了拿回去,在遼東這東西是救命的東西,受了傷噴一口,疼的只想去死,但疼過之后,能活下來。
馮保俯首領命,賣的貴,但成本其實不算高,一件把所有成本都算上,頂多二銀就能釀出來。
馮保可不敢糊弄皇帝,一顆雞蛋一兩銀子一個,這么玩兒,陛下怕是明天就把他的九族給找出來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