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年,朱翊鈞給的賞賜,林林總總遠超受賄金額。
政治的第一基本原則,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賤儒這次破壞了基本的規則,劉自機這名銳卒已經犧牲,人已經蓋棺定論為大明忠烈,現在非要把當年的舊賬翻出來,張居正也打算翻一翻舊賬了。
張居正上這本奏疏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要看看賤儒敢不敢跟他自爆!
他張居正是世襲武勛,宜城伯,即便是海瑞來斷這個案子,頂多褫奪了他的爵位,他還是首輔,那這些個賤儒當年那些舊賬,就可以好好說道說道了。
“下章都察院,告知總憲海瑞和李幼滋,查,一查到底!”朱翊鈞將朱批的奏疏遞給了馮保,他配合張居正的行動,推波助瀾,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昖被李舜臣打斷了腿,還在羨慕大明皇帝有個好帝師,還在忿忿不平,別說李昖羨慕,朱翊鈞也羨慕自己!
“陛下,王次輔有奏疏。”馮保拿出了第二本奏疏,來自次輔王崇古。
“王次輔最近在干什么?”朱翊鈞接過了奏疏,詢問王崇古最近的動向,這赫赫有名的次輔,最近低調的有點隱身。
馮保俯首說道:“這不是打仗嗎?王次輔為了避嫌,就去了西山煤局,他最近在折騰工匠工會,用王次輔的話說,要建立自下而上的監察力量,來糾正官廠在發展過程中的錯誤,讓官廠保持足夠的活力,而不是在無序的擴張和自大中毀滅。”
王崇古是反賊出身,這一點舉世皆知,而且當年因為俺答汗的兵禍,挾寇自重的舊事,是陛下特赦的罪責,特赦歸特赦,但罪名是真實存在的,只要打仗,王崇古就會躲進西山煤局里,專心搞生產。
“啊?工會嗎?”朱翊鈞眨了眨眼說道:“可別弄成了吸血的蛀蟲,這頭問朝廷要政策,那頭對工匠們敲骨吸髓,黨同伐異,讓王次輔可得悠著點兒。”
“陛下,王次輔是干臣,所以才在自己老巢探索這個經驗,親自盯著呢。”馮保倒不是很在意的說道,是看朝廷想不想,不是能不能。
比如王崇古手下的工會,就是一個三年任期、期滿不得再任、三代之內完全避嫌的工會,要工會必須新陳代謝。
朱翊鈞打開了王崇古的奏疏,他一看就直接樂了起來,里面是由王謙提供的黑料,《清流名儒風流韻事》又又又一次更新了。
這次的內容非常勁爆,王問卿、吳岳秀在最前面。
作為外室研究第一人,王謙對這些人的黑料一清二楚,沒有兒子四十歲才可以納妾,這條大明律可能約束不了民間,但約束官員還是手拿把掐的,而這兩位不符合條件,都是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典型。
“那王問卿居然養了整整七個外室!七個,嘖嘖,而且居然都不花錢!”朱翊鈞驚駭無比,這個王問卿居然是京師第一深情,玩外室,一分銀子不肯花,全靠那張嘴!
王問卿這七個外室本身都是青樓的女子,王問卿用詩詞歌賦,用自己的才華征服了這些外室,這七個外室彼此還知道,爭風吃醋的戲碼,看的朱翊鈞目瞪口呆。
“厲害了,王問卿這張破嘴。”
至于另外一位吳岳秀就是名不副實,沒有那么秀了,他養了兩個,這兩個還被原配給知道,已經大打出手了兩次,原配打外室,還有一個因此流產,弄得一地雞毛、狼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