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面色凝重的說道:“陛下,這歷來天災不可怕,人禍才可怕,臣以為理當調動京營入隴,不多,一個步營至勝州就可以了,有一個步營在,就有一把刀在,地方上下官吏,如芒背刺則細心辦事。”
沒有切實的武力威脅,大明這些官僚們多少都有點僵化的毛病,皇帝的直接武裝力量在綏遠,就可以避免因為僵化和不在意、不上心導致的吏治效率低下造成的人禍。
維新先治吏,這賑災亦是如此。
“就依先生所言。”朱翊鈞對張居正的補充意見非常認可,確實武力威脅必不可少。
朱翊鈞看向了萬士和問道:“大宗伯,這忠烈的撫恤可曾安排好了?若是有人再敢吃絕戶,以非刑之正,論謀逆大罪,劉晨曉、劉晨明那個叔父,吃了絕戶,還敢和賤儒一起鼓噪風力,朕悔當初沒殺了他。”
萬士和立刻說道:“劉晨曉那個叔父已經和賤儒一道去了爪哇,忠烈撫恤,臣親自去問了,并無差錯,而且現在京營,每年都會把遺孀遺孤叫到京營來,由都督府都督詢問是否有什么委屈,他們的父親走了,大明京營就是他們的依靠。”
“好,好。”朱翊鈞這才笑著說道。
大明皇帝去了祈年殿修省,廷議和操閱軍馬是一定會去的,其余時間朱翊鈞就住在祈年殿,這里不比通和宮舒適,但也比風餐露宿的流民要好上幾萬倍了。
這七天時間,朱翊鈞也沒閑著,他動筆,把寫了幾年的階級論的第三卷——斗爭寫完了。
張居正寫完第二卷,第三卷遲遲不肯動筆,朱翊鈞直接替他寫了。
“送三經廠刊印,就寫先生的名。”朱翊鈞吹干了墨跡,確定最后篇幅是自己想說的內容,交給了馮保,讓他刊印,刊行天下。
“陛下,要不問問先生?”馮保接過了最后一篇,面色凝重的說道:“陛下啊,先生真沒這么膽大包天啊。”
大明皇帝才是天下第一號反賊!
這第三卷的內容,已經確定了一個基本事實,那就是大明必亡。
這玩意兒,張居正都不敢直截了當的說出來,馮保可是記得第二卷分配寫出來后,張居正直接燒了,就是他得到了四個自然而然的推論,朘剝和階級是不正義的、暴力斗爭是正義的、暴力斗爭的必然和王朝輪回、生產資料再分配的必然性,這些正義和必然,最終指向了第四個推論,帝制必亡。
第三卷《斗爭》,還只是大明必亡。
朱翊鈞搖頭說道:“無礙,讓大明再次偉大,也不必一定是大明,可以是中國。”
“陛下…”馮保再俯首,沒有再勸了,而是遵循了圣旨,這事兒他馮保勸不動,讓張居正來勸才合適。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