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這種血腥的手段來展示自己的殘忍,宣揚自己的可怕,就是為了逼迫窮民苦力們,有冤不敢訴,有苦,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或許他們可以成功,但有人反抗,希望朝廷的衙門能夠做主。]
[佃戶們揭榜跑到了府衙去請李弘道做主,李弘道做出了人神共棄的選擇。]
申時行借著整件事,告訴陛下他的主張,該動手的時候,不要吝嗇暴力,像還鄉匪團這種匪幫行為,要動用武力,以暴制暴。
借用數學的話,就是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就取最大公約數,讓大多數人滿意。
通常情況下,暴力是非理性的,還鄉匪團作惡多端,必須要用最殘酷的手段鎮壓,這才是最理性的選擇。
之前申時行在還田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點凌云翼化,自臺州府之事后,他已經完全凌云翼化。
在去松江府之前,申時行是大明朝廷有名的老好人,端水大師,哪怕是張居正千叮嚀萬囑咐,教了好多遍,但都沒什么效果,但現在,申時行變了,變得比張居正期待的還要極端。
申時行這種改變,朱翊鈞非常滿意。
“朕又不缺這點東西,這過年了,幾個總督府都送特產,朕還要回賜,幾多麻煩。”朱翊鈞手里拿著一大堆的禮單,每年一次,海外四大總督府,都會送禮,包括了寧遠侯李成梁。
李成梁又跑到黑龍江,親自鑿冰取魚,抓魚不是關鍵,關鍵是宣稱,這次李成梁帶了塊碑,上面寫著寧遠侯捕魚處,以前這些魚運到大明京師還是活的,朱翊鈞下旨讓李成梁就地打死,在東北那天氣,這么抓回來,太費勁了。
長崎總督府今年送的是白銀和黃銅,徐渭注意到倭國有一種銅錢,正面是鳳凰背面是八卦,這種銅錢,不是來自大明,是倭銅,也就是倭國自己的銅料鑄造的銅錢。
很快徐渭就弄明白了這些銅錢來自于出羽國,最上氏。
出羽國位于津輕海峽,當初也是為了對付北方蝦夷地(北海道)的蝦夷而設立,最上氏,是室町幕府足利一族的分支,算是和足利義昭是遠房親戚,而現在的家主最上義光的義字,也是足利義昭的哥哥足利義輝所賜。
大明水師武裝繞倭巡游已經到了第七年,主要是為了探明倭國的水文,長崎總督府派了一支使團進入了出羽國,搞清楚了銅錢的來源,確定了向山、小澤、大澤、真木、三張、一之又、二之又、萱草等八處金銀銅礦。
經過了極為友好的協商之后,大明水師憑借著強悍的火力,在最上川、米代川、雄物川三條入海河流,成功說服了最上家聯合開發銀山、銅山的規劃,所有的礦產會堆積在秋田縣,就地簡單提煉,粗料到長崎后,再進行精煉,送回大明。
秋田礦山是第一年開發,預計明年起可以產黃金千兩、白銀二十四萬兩,銅料三百六十萬斤。
而且大明水師還聽說,關東地區,也有銅礦的傳聞,對關東大名北條氏、佐助氏、伊達氏的滲透已經開始。
倭國多銀山,大明要看見富饒銀山,也要看見倭國這么多銀山,把他們白銀掏空,也是滅倭。
前大宗伯萬士和,曾經《印加古國》中斷言:控制礦山,就可以徹底打斷地方文明的演化,青銅器打鐵器都打不贏,更遑論火器了。
按照萬士和的理論,大明要滅倭,只需要把礦山徹底控制,倭國就會和印加古國那樣,慢慢凋零。
長崎總督府趁著朝鮮戰場如火如荼的進行,開始有計劃的對倭國的礦山進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