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殷正茂手顫抖的蓋上了青布,聲音都有些顫抖。
“總督!”殷宗信大聲的說道,他沒有叫父親,因為他知道老三。
殷正茂深吸了口氣說道:“昨日攻擊銅祥鎮的幾個部落,都清點出來了,你,帶人過去,把他們殺干凈,一個不要留,全都殺了。”
“是!”殷宗信再次大聲喊道。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殷正茂閉著眼睛,喃喃自語了片刻說道:“都是信了我殷某人,能帶著你們安居樂業,才肯投奔我,我的錯,我沒保護好你們。”
殷正茂很清楚的知道,開拓的路上,不可能是和風細雨,和和美美,這路上一定會有人死去,但慘案就在眼前,殷正茂實在是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殷正茂非常自責,因為他知道自己犯了點錯誤,那就是沉湎在鮮花錦簇的氛圍內,沒有看到危險,他心里一直把自己當成解救者,把這些夷人從殘忍的紅毛番手里解救了出來,從方方面面來看,他的確是解救者。
正是這種居功自傲的心態,讓他略微有些放松警惕了。
作為一個士大夫,殷正茂還有一種父母官的心態,他覺得這些肯到呂宋來的漢人,心里一定有一點認可殷正茂他這個具體的人,才來到了呂宋。
殷正茂作為父母官,就必須要給這份信任一個交代。
他深吸了口氣睜開了眼說道:“即日起,漢夷分居,住進鎮里,夷人不得無故入城,入城必須有漢人擔保。”
“即日起,呂宋仍行一夫一妻,但妾室不再查問,從父籍,若為漢生,給大明戶籍。”
殷正茂下了一條很奇怪的政令,對于納妾的問題,呂宋總督府以后不管了,一旦徹底放手不管之后,那夷人的女子真的寧愿給大明人當妾室,也不愿意給這些夷人做正妻。
因為夷人窮,而大明人富。
之前殷正茂多少抱著點,讓夷人繁衍生息的想法,畢竟種植園里確實需要苦力,但現在看來,這個壞人,他殷正茂不做也得做了。
這一條和之前的不給夷人戶籍是相輔相成的,一旦捕奴隊入場,所有人都是朝不保夕,那么投奔大明人,就成了這些女子的唯一選擇,否則就要隨時面對捕奴隊的危險。
生下了孩子,就可以讓孩子成為大明人,這對夷人女子是天大的誘惑。
殷正茂繼續說道:“即日起,呂宋一律實行大明律,任何夷人聚集區不得使用他們約定成俗的規矩,一律以大明律為準,私刑者殺,私虐者斬。”
“即日起,對于漢人經營任何行業都不再做任何的限制,呂宋總督府管的實在是太寬了,居然禁止漢人經營某些產業,比如蕉麻、采伐、編繩等,今天起,一律解禁。”
“即日起,呂宋夷人免稅仁政,一體取消。”
“即日起,針對大明任何產業的任何襲擊,都視為敵對行為,格殺勿論。”
不給夷人建立戶籍、漢夷分居、不查問妾室、不做產業限制、不給稅賦優惠、襲擊即戰爭,這就是殷正茂給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