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仁油是黃色,這些油有一種核桃的香味,所以更加昂貴。
種植園的土地、棕櫚樹、拉棕櫚樹的車、油坊的土地,油坊的木棒、篩框、鐵桶、蒸煮棕櫚果的鐵鍋、旋轉壓榨機,全都屬于莊園主,這些生產工具是不允許被帶出工坊,甚至連各種撬棒都是固定在機器上。
只有榨完油的棕櫚粕,會添加到糧食里,摻著給苦力們吃,如果這些渣粕太多,還會拉到漢鄉鎮釀酒。
其他的農產品生產,也是如此。
“陛下,林輔成這游記,倒是解開了臣的疑惑。”馮保感慨萬千的說道:“無論是種植園還是工坊里,奴隸是無法反抗奴隸主的。”
揭竿而起?不存在的。
林輔成的游記,就介紹了這些苦力的生活,沒有揭竿而起,只有討好。
第一個原因,反抗的代價極高而且成功率很低。
打定主意要反抗的苦力,首先要防范的就是身邊的苦力,只要把你舉報給了莊園主,這個苦力不僅可以吃到一頓大餐,獲得一些賞錢,甚至還有可能一躍成為管理苦力的那個人;
苦力普遍缺少武器,而莊園主大部分時候,都不在莊園里,而是住在漢鄉鎮里,一年也就是收獲的時候,才會到田間地頭,漢鄉鎮內的城墻,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墻。
而住在莊園里,具體管理這些莊園的管家們,手里有武器刀槍劍戟,弓箭,甚至連火銃都有。
成功也就是吃頓好的,失敗了就是死,而且很容易死。
第二個原因,就是生活、工作環境極其惡劣,吃不飽是常態,哪怕是摻了渣粕的食物,也是極為珍貴的,吃了飯,干了活,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長時間的工作,沒有那個功夫去思考我是誰,我為什么要受這份苦這種問題,休息的時候,倒頭就睡,因為明天還是苦累的一天。
林輔成將其稱歸納為:重復的每一天都如此相似,直至死亡。
“所以種植園很賺錢,只需要提供最基本的口糧,剩下的全都是生產剩余。”朱翊鈞對這個不是很在意。
呂宋、宿務、棉蘭老島大約有六十萬的倭奴,在這些種植園里工作,占據了種植園苦力的五分之二,還有五分之二,是本地的夷人,還有五分之一是來自大明,主要是負責管理各個種植園和隸屬于種植園的工坊。
林輔成還觀察到了一個現象,南洋姐。
前往南洋的大明人多數都是單身前往,像丁洋帶著家眷一起前往南洋,其實是少數,青壯年男性高度聚集的區域,就是娼妓的溫床,就是商機。
這些干了一天活的青壯年,需要發泄,而且手里有錢。
不知道從何時起,銅祥鎮、漢鄉鎮外,開始出現了一條一條的風俗街,僅僅在銅祥鎮就有1500名娼妓服務銅祥鎮的工匠,整個呂宋十二個銅鎮,至少有三萬人的娼妓。
而這些娼妓里,五成是倭女,四成是夷人,剩下的一成來源比較復雜,這里面有波斯人、有紅毛番、金毛番,還有黑番。
林輔成是不太能理解,這些黑番也有生意,而且看起來還很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