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禮部?”朱翊鈞拿著妖書遞給了馮保,詢問馮保的意見。
馮保連連擺手說道:“臣亦不敢,陛下,真的不抓人嗎?”
“浪費緹騎精力,不必去抓了,敢罵朕,他不可能留下什么線索。”朱翊鈞笑著說道:“朕想想高啟愚那個明館,這個法子好,但駐派海外人員的身后事一定要保障,否則就沒人給朕拼命了。”
“賺錢更重要啊,一個十數億銀的窟窿等著朕呢,朕要多賺更多的錢!”
朱翊鈞又看了看那本妖書,放在了一邊,特意叮囑道:“馮大伴,可不要偷偷取走,朕要經常看,提醒自己,朕是大明萬民的皇帝、君父,肩扛日月,身系江山,關乎社稷興亡,要好好干。”
“他這個一專講的就不對,那浮票、披紅、廷議、內閣六科廊都察院封駁事,又是什么呢?根本就沒有一元專權這檔子事,皇帝呀,真的不是為所欲為。”
妖書里有個很有意思的說法,大意就是在大明,只有皇帝一個人是自由的,其他人,包括宰相,也是皇帝的奴隸,曰:張太岳權勢滔天,雖名宰相,實朱氏老奴罷了。
大明皇帝真的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理會這等賤儒言論,他拿起了奏疏,開始上磨,奏疏很多,要奏疏不過夜,才能維持大明官僚系統的高效。
一直到日暮時分,趙夢佑才回到了通和宮的御書房,他帶著疲憊和無奈說道:“陛下,臣追查了很久,追查到了通州外一處民舍,結果那民舍昨夜就已經被付之一炬,現場沒有任何的線索,臣無能。”
“免禮吧。”朱翊鈞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敢干,那就是早就把所有退路都鋪好了,怎么可能被你輕而易舉的抓到。”
朱翊鈞手里要是有天眼系統,那找個人還簡單,現在只能讓緹騎去大海撈針,有這個功夫,罪魁禍首,早就跑的無影無蹤。
朱翊鈞打了個懶腰,他讓趙夢佑不必消耗過多的精力去追查,有了線索就查一查,沒有線索,也就那樣就是。
朱翊鈞的反應非常平靜,而大明官場的反應卻一點也不平靜,這里面最不平靜的就是海瑞,他聽說妖書之后,專門尋來看了,看了一小段就怒火中燒,要寫文章反駁。
沈鯉看了半天說道:“這本妖書指責的地方,都有失偏頗,而且切不到重點,還不如黎牙實編的那些笑話。”
“遣詞用句上,不太像大明士大夫所言,這篇《天下興亡論》用到了大量唐時才會用的駢四儷六,四字或者六字的排比,但大明講究文以明道,不主張辭藻堆砌。”
大明士大夫普遍反對駢文,就是辭藻堆砌、對仗、過多的引用典故的吊書袋行為,而是追求樸實無華的散文,把事兒講清楚講明白。
“大宗伯的意思是?”張居正也拿過妖書看了許久,疑惑的問道。
沈鯉面色凝重的說道:“用漢文的又不只是大明,這怕不是倭寇弄出來,希望把大明的水徹底攪渾,以期許前線戰場獲得一些優勢,你看這句,屠毒天下之肝腦,啟釁召戎于萬里,以奉一人之功績,皆一專也。”
“別的不說,就眼下,陛下打的仗,有一個是啟釁召戎?是大明輕啟戰端?”
“倭寇嗎?”海瑞越看越不對勁兒,作為大明最頂級的噴子,海瑞噴嘉靖皇帝,也是奔著具體的事情去噴,而不是這么空泛,越看越有一種一口流利的古文試圖跟大明人交流的怪異感。
沈鯉不提,海瑞真的沒有注意到。
海瑞眉頭緊蹙的說道:“可是陛下把在明的倭商全都殺了,要做到在大明京師散播妖書,倭寇也沒那個本事才對。”
“倭國前民部省大臣神田真一,就是那個主張倭國自己印鈔,對抗大明海外通行寶鈔的硬骨頭。”沈鯉提醒諸位明公,織田市、織田信長的兒子,還有一個硬骨頭神田真一在大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