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就得找老天爺、找父母去幫忙,可這當官,當著當著忘記了自己是百姓的天,忘記了自己是老百姓的父母官,被權力所徹底異化。
那百姓去找誰呢?
如何做好一方百姓的天,如何做好父母官,就是姚光啟要搞明白的事兒。
這么多年,這么多的事兒,陛下對官員的要求其實非常簡單,貪點拿點無所謂,但不能不做事,不能辦不成事兒,不能把欺凌百姓當做理所當然。
“凌部堂把我從京師帶走的時候,告訴我,活著活著就活明白了。”姚光啟自言自語了一聲,繼續寫著奏疏,將極樂教的事情,詳細的奏聞了君上。
師爺看姚光啟寫完了奏疏,趕忙提醒道:“宰公(古代對縣令的尊稱),上海制菌廠,請宰公過去,撫臺已經快到了。”
“好,備車。”姚光啟又檢查了一遍奏疏,交給了師爺發往京師,而后向著制菌廠而去。
申時行恰好比姚光啟晚到一步,姚光啟帶著上海地面官員迎接了申時行。
上海制菌廠,隸屬于上海縣衙,乃是上海縣衙獨資建造的一個大型的微生物官廠,這也是申時行從浙江趕回來的原因。
而為這個制菌廠提供技術指導的是上海海事學堂,現在的上海理工學院醫學院。
制菌廠專門用于培育菌群,比如給惠民藥局提供的青霉菌、給酒廠提供各種各樣的酒曲、釀醋的醋菌、發面用的酵母等等。
而制菌廠每年要向下給工匠分配三成的利潤,上交三成的利潤,自己留三成擴充產能,剩下一成利潤給上海理工醫學院提供資金支持,培育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菌群。
比如最近上海理工醫學院,就從海帶上提取了一種棒菌,這種棒菌能夠對各種產物發酵,最后產生一種只有海帶上才有的鮮鹽,和鹽四比六食用,能極大的增加食物的鮮味。
海帶很鮮美,某種程度上可以當做是肉,就因為里面有這種發酵物。
醋、酒、醬油、鮮鹽、酸奶、豆豉、腐乳等等都是發酵物,但是這些發酵物的生產,往往是有害菌和有益菌一起發酵,弄出的來風味兒奇怪的同時,還可能有害。
制菌廠有著非常廣闊的市場前景,上海國窖酒廠恨不得把上海制菌廠的產能通通包圓。
“撫臺,這青霉菌,三個工坊一年也就能生產八百瓶的老鹵水來。”姚光啟帶著申時行,一邊走,一邊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產量太少,缺口真的太大了。
陳年芥菜老鹵水,是解刳院在萬歷六年正式確認有效的秘方,后來解刳院通過顯微鏡找到了青霉菌,一直在培育能產更多老鹵水的青霉菌。
近十年過去了,依舊是產量寥寥。
一瓶是一個單位,治療一個肺癆病人所需用量,時至今日,上海規模化生產的制菌廠,也只能生產八百瓶。
不夠,遠遠不夠。
“醫學院都跑去扣鞋底了,你還要怎么樣?知足吧,產量從最初年產一瓶,到現在提升了八百倍!”申時行勸他不要急,這事兒急不得,一急就會有人弄虛作假。
扣鞋底,是因為海員的鞋底上的泥土,有各種各樣的青霉菌,還有各種壓艙石,也是醫學院大醫官們洗劫的對象,只要增加產量的青霉菌,陛下都是統統不吝厚賞。
從去年起,大明遠洋商船,每年都會從各地帶回一大堆的泥土,交給上海海事學堂醫學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