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翼雖然有點兇殘,但不暴虐,他并沒有搶劫百姓的糧食,而是積極展開王化,朝鮮的局勢非常的安穩。
長崎總督府在倭國買辦的支持下,又拿下了一些個銀山,比如北條家,就接受了長崎總督府的駐軍要求,而條件是每年可以拿到等價的大明寶鈔,就允許大明人雇傭倭人在礦山工作。
而北條家希望用更多的倭奴來交換白銀。
今年上半年,長崎總督府又接受了五百名朝鮮人,這些人都是閹割的好手,半年時間,共運輸了超過四萬名的倭奴,進入浙東運河的工地和南洋種植園,這些都是十六歲到二十五歲的青壯年。
還有三萬余名的倭女,進入了大明。
極樂教在倭國更加泛濫,而且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大明禁止有紋身和烙印之人進入大明,對極樂教徒的篩選變得困難。
但長崎總督府竭盡全力,保證極端極樂教徒不會大規模混入大明。
其實比較容易區分,因為有些邪祟一眼就看出來了,再盤問二十個標簽化的問題,就可以把極端極樂教徒篩選出來。
朱翊鈞稍顯疑惑,對著馮保說道:“這一個個都是好學的天才,朕用李開芳公式條件概率學稽稅,長崎用無數問題作為題庫進行隨機提問,篩選是吧,都是好學的人才!”
“陛下乃是億兆瞻仰,天下以為則而行之,這法子好,自然被用的到處都是,徐總督也是為了皇命。”馮保樂呵呵的說道。
都是跟陛下學的。
度數旁通以來,大明國朝上下發現,這算學是真好用,真的能夠解決很多問題。
“馮大伴,你把這份奏疏的備份拿來,把后面關于倭奴的部分劃去。”朱翊鈞拿起了桌上筆,將里面關于倭奴的部分涂黑。
劃去,等于沒有明確記載,就代表著,徐渭、孫克毅沒有做過這些倭奴生意,日后有人問起來,倭奴去哪里了?都會把罪責歸于皇帝身上了。
就像是陷陣先登們佩戴三寸團龍旗貼,臣子都是奉命行事。
馮保低聲說道:“除了陛下眼前這份,抄錄留檔的時候,并沒有抄錄關于倭奴和倭國游女的部分。”
“要修新日運河,那這倭奴就是主力,若是被那些柔遠人的賤儒看到了,又是喋喋不休,不能耽誤正事。”
內書房呈送皇帝的都是奏疏的原件,有火漆有印信還有簽名,但是抄錄的都是留檔,就可以曲筆了。
這很常見,不是所有事都要記錄的那么明明白白。
比如建文君朱允炆在南京皇宮那場大火中,究竟是跑了,還是死了,就不必說的那么清楚,建文君把皇位丟了才更重要。
朱翊鈞拿起了黑筆,將倭奴部分全部涂黑,確信看不出來。
這些罪孽,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下章內閣,嘉獎其功。”大明皇帝很滿意自己的行為,每年到底有多少倭奴,后世只能去猜了。
朱翊鈞拿起了下一本奏疏,看了片刻說道:“有點意思。”
松江巡撫申時行又上了一篇系列奏疏,大明反對大明,討論下大明關于對鄉賢縉紳、勢要豪右不法罪加三等的政令。
政令通常分為兩個屬性,慶賞和威罰;鼓勵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