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陛下所說,大明游墮之民,實在是太多了,該殺殺,該救救,實在救不了,就送金池總督府去,那邊缺人最厲害!
這個十分偶然的案子,對別人影響暫且不論,對京師的游墮之民而言,那是真的天塌了!
他們從沒見過如此高效的大明衙門!
連一些住在橋洞里的乞兒,都被抓到了衙門里過問了,連一些流浪貓狗,都要挨兩巴掌,甚至一些經年舊案,都因為這次的嚴打,宣布告破。
三天之內,整個京師的游墮之人,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凈。
朱翊鈞對王崇古的工作非常滿意,辦事效率極高,下旨賞賜了一番,順便否決了順天府丞王希元的罪請致仕的奏疏。
朱翊鈞將批好的奏疏,交給了馮保說道:“大明京師日新月異,一日三變,去年冬,京師人數已經超過了四百萬人,而松江府比京師人數還要多,達到了四百五十萬人之多。”
“如此大都會,如何有效管理,對于任何衙門,都是巨大的挑戰,這并不是王希元無能。”
“正陽門外竊英烈之后的案子,是城市快速發展的一個剪影。”
急變之世,舊的生產關系在新政的推動下開始破產,新的生產關系在不斷的建立,這其中種種矛盾,對大明皇帝和朝廷,都是考驗。
“夫流水不腐之理,載于典冊久矣。深澤雖泓,若無活水相濟,終成涸潭;巨舸雖巍,若固封疆自守,必致枯槁。”
“觀夫今之官廠,猶重垣九鎖之池,閉牖絕竇之境,縱有萬斛之儲,焉能久持?譬若靈沼失泉脈,則萍藻盡糜;金柅斷樞機,終輻輳皆隳。”
“此非天時之咎,實乃壅蔽之害也。”朱翊鈞在看王家屏的《啟戶牖破閉錮建工盟五事疏》,王家屏和王崇古深入交流之后,回到家修改了下奏疏,并且和王崇古聯名。
官廠之弊就在于戶牖閉錮,風能進、雨能進朝廷監察審計不能進,就是官廠最大的弊端,所以要借著建工盟也就是工會的事兒,來啟戶牖破閉錮。
朱翊鈞非常認可王家屏的奏疏,但他最終還是朱批了一個字:難。
“讓王次輔和少司寇不要太樂觀,他們的想法很好,但這工會的事兒,恐怕還是要讓他們失望了。”朱翊鈞無奈的說道:“最后八成變成了裙帶吃閑飯的養閑之所。”
朝廷有大量不視事的吃閑飯的衙門,這些地方,就是養有裙帶關系的閑人,這些閑人真的進了實權衙門,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朱翊鈞不看好王崇古和王家屏的努力,人心本私,大多數人,都是如此,有點權力就想變現。
“陛下,金池總督府送來了奏疏。”小黃門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六個總督府的奏疏,會更快的呈送皇帝預覽。
鄧子龍在奏疏里說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兒,皇帝賜給他的佩刀,他找回來了。
在大明南洋水師抵達金池總督府的時候,鄧子龍表現出了自己的友好,將佩刀交易給了夷人,但很快,夷人襲擊大明探索的海防巡檢,拉開了戰爭的序幕。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