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被朝廷限制,立刻就以一副受害者模樣,大叫著‘我說對了,戳到了朝廷的痛腳’為榮,反而會聚集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跟著起哄,弄得一地雞毛,雞犬不寧。
朱翊鈞不打廷杖,要打就是往死里打,李開芳除外,李開芳那是稀缺人才。
李成梁作為武夫,做這種事,就剛剛好。
“他去順天府衙門報案了。”張居正略顯無奈的說道:“這寧遠侯是武勛,要走八辟,順天府衙門不給辦,讓趙南星到北鎮撫司衙門報案,這事兒不歸他們管。”
要走八辟的宗親、文臣武將,都是北鎮撫司辦,所以趙南星跑去順天府衙門報案喊冤也沒用。
“這樣吧,讓寧遠侯賠他一文錢的湯藥錢好了。”朱翊鈞眼珠子一轉,出了個好主意。
羞辱,巨大的羞辱。
用一文錢羞辱趙南星,本來趙南星是討公道,不在乎錢,讀書人太在乎銅臭味兒,會被嘲諷道德滑坡。
在傳統儒學的價值體系里,對讀書人道德要求是重義輕利,一文錢這個數兒,就是羞辱了趙南星兩次。
張居正額頭青筋跳了一下,他沒記得自己講筵的時候,教過這種折煞人的方式,這不是他教的,肯定是馮保教的了。
肯定是了,宦官整人,總是很有一套!
“他要是不堪其辱,可以自縊,朕敬佩他是個漢子,再給他官葬!”朱翊鈞十分確信的說道:“舍得一身剮,能把皇帝拉下馬!他有膽子就自縊,學那浙江巡撫朱紈,自殺明志,朕就佩服他志向高遠,朕就給他低頭認錯。”
“他敢嗎?”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卑鄙的人總是依靠著自己的卑鄙,處處占到便宜,甚至能占到輿論的高點上,對他人指指點點,高尚的人,卻因為自己的高尚,只能把高尚寫在自己的墓碑上。
朱翊鈞對朱紈的事兒,非常非常在意,如此這般求榮得辱,天下誰還為他這個皇帝,出生入死?
“他不敢,要是有這個膽子,也不是賤儒了。”張居正非常確切地說道,他要是敢,就不至于淪落如此了。
大明也有批評家,林輔成甚至觸怒了皇帝被流放到了南洋考察種植園經濟;李贄作為批評家,批評的內容言之有物,大明皇帝甚至還會摘抄幾篇發到邸報上,讓天下臣工引以為戒;
但趙南星不是,他不敢把問題剖析的太清楚、太明白,因為會得罪他不敢得罪的人、得罪給他錢的人。
他甚至不敢太胡鬧,明知道是皇帝讓李成梁這個黑手套動手,但是趙南星不敢到皇極門伏闕,因為他知道去了必死無疑。
張居正的判斷沒錯,趙南星甚至沒敢到北鎮撫司報案,他知道只會換來更大的屈辱。
趙南星選擇了忍氣吞聲,等過完年回江南,繼續講學。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