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第三勝,愛情變成可以舍棄其余一切情感的至高存在,并將其合理化后,為愛情一道殉道,以生命為代價的獻祭,去追求愛情,才顯得如此的悲壯,才值得如此的歌頌。”
朱翊鈞回憶起了兩篇文章,漢代的《孔雀東南飛》和東晉的《梁祝》,這兩個故事也是關于愛情,也都是殉情,可這兩篇的故事是極為合理的。
孔雀東南飛里的焦仲卿、劉蘭芝被迫分離,約定黃泉相見,雙雙自殺,彼此并未辜負;
梁山伯與祝英臺,梁山伯求娶不得憂郁病逝,祝英臺投入墓室,化為了彩蝶。
歌頌愛情當然沒問題,你愛我、我愛你,這才是愛情。因為種種阻力,不能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這是殉情。
慕光夫人這個故事里,朱翊鈞完全沒看到這個鄭宏有愛這個名詞,他只看到了動詞。
“難以理解。”朱翊鈞思考片刻,最終選擇了妥協,理解不了就不理解了。
馮保嘖嘖稱奇的說道:“這三勝,才是極樂教徒對這個故事如此傳唱的緣故,而且陛下,這個故事可能會換著花樣的傳唱下去。”
馮保之所以可以理解,是因為他沒有世俗的欲望,他可以以旁觀者的心態去看這個問題,再結合所學,立刻察覺到了這個故事如此廣為流傳的原因。
而且只要大明還在不斷的開拓,類似的丑陋故事,會換著花樣,時不時冒出來,惡心下大明。
“下章長崎總督府,嚴格設限,禁止一切極樂教徒流出倭國,這玩意兒,太邪性了,比織田信長收到的朝鮮戰報還邪門。”朱翊鈞選擇了嚴厲打擊。
長崎總督府有一個問題本,每一個倭人都會被詢問問題,就是條件概率的應用,二十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就能把極樂教徒篩選出來。
防止極樂教外溢,就是長崎總督府的職責之一。
大明在積極籌備大明軍凱旋禮儀,朱翊鈞要在三月初三,前往天津州塘沽港,親自迎接大軍凱旋,天子親自迎接,是符合大明傳統禮法的,而且是禮部尚書牽頭請皇帝前往。
五禮軍禮之中的降階郊勞。
天子命將領率兵出征,要推下車輪是出征禮,而大將凱旋,皇帝親率百官出城至郊外迎接,以示慰勞,叫做降階郊勞,要筑郊勞臺,以示恩榮。
皇帝親自率領百官出迎是很重要的戰爭,一般情況是君使卿勞之,就是皇帝派個官員前往迎接。
如果打了敗仗回來,叫做師不功、軍有憂,皇帝也要著喪服喪冠,悼念死去軍兵慰問傷員(吊死問傷)。
入朝抗倭、東征九勝,毫無疑問是大明國朝的大事,符合請皇帝親自出迎的規格。
這件事重要性,甚至壓住了二月要進行的科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