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去不了。像你這樣的走后門都去不了。”
“宋武哥你饒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起歪心了。”
“你還想怎么起啊這直接大人孩子一鍋端了。你瞅瞅你這一招下去多少人得倒霉遭殃。就為了你能分一間房。就為了你想娶個老婆。這樣吧。你把知道李廠長還有廠里其他人所有的隱秘事情一條一條寫下來，包括你爸的你兄弟的，要有一條不實或者是漏一條，連晚上睡覺放屁都詳細寫，不能漏，不然后果自負。寫吧，啥時候寫好簽字畫押，被我認可了，再說下邊怎么安排啥時候寫好啥時候再說。”
宋武拽的著閆解成把他拖到了前面倒座房的屋里，前前后后鎖好門，給他準備好紙和筆，還有茶水香煙。
然后他又回到了前面小院里，笑著對高娥說“倆孩子不愿意了，占了他們的工作間。不過我把他們倆送到惠珍那兒，讓他們跟小花兒一塊兒研究中藥去了。來，今天四菜一湯，咱們接著喝。”
軋鋼城廠辦秘書，最近覺得李廠長個人愛好有很大的改變。原來他愛喝茅臺，抽中華煙，吃御廚菜。
為了給他湊東西，費盡心思托了關系。才能稍微滿足他的個人愛好。
好不容易把這幾樣東西的路趟熟了，最近李廠長又變愛好了。作為下面的人，最不喜歡這樣的工作節奏了。建立一個完整通暢的供需渠道，多難呢，而且還要費心的維護著。又要花錢又要花人，還要花心力。
領導一點兒也不體諒下邊人的難處。
他看看手里邊的清單。太陽穴直發脹。黃油。奶酪。干紅葡萄酒。德國香腸。你說說怎么突然變成西方人的飲食習慣了
幸虧這一次領導也不是完全撒手不管，還給了不少的外匯券。他去友誼商店，華僑商店還能夠去找找這些東西到底缺不缺
可是當廠辦秘書跑遍了全城的友誼商店華僑商店，竟然沒湊齊清單上所列的東西。
而且缺的恰恰是必買品。這種叫阿德洛的奶酪，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
最后只在東城使館區附近的友誼商店一個圓圓蘋果臉的女孩說，“我們店最后一塊兒阿德洛奶酪剛剛賣了。”
廠辦秘書很激動，連忙問道“下一批貨什么時候會到啊”
“估計很難有貨了。因為這種阿德洛奶酪，我們這就不是一個正規的渠道進的貨，也是上一次有人在這委托售賣的。主要是這種奶酪，屬于咸的味兒，奶酪味道很獨特，不符合咱們的飲食習慣，即使咱們愛吃西餐的人也很少有人吃它。除非是瑞典本地人才最喜歡這個味道。”
廠辦秘書才沒心思去管到底是咸的還是甜的，他只想知道到哪兒能找到這種奶酪。
就在這時，他又聽見那個圓圓蘋果臉的女孩說“當然這種奶酪更多的是做調味品。吃的會很慢。很大一塊兒就要好長時間才會吃完，所以你要是急著用的話可以找一下上一次買這個奶酪的人，看她能勻給你一點不能。”
小圓蘋果臉姑娘為什么那么熱情主要是這也是這個時代的人的一個主要特性。一旦知道對方是市里邊的重點工業大廠軋鋼廠的廠辦秘書，要采買這些特殊物資，肯定是有緊急特殊用處。
她出于于負責任的主人翁心態，肯定要把知道的信息盡可能的給對方最大的工作支持。
就這樣在小圓蘋果臉兒姑娘指引下廠辦秘書找到了護國寺胡同，敲響了西婭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