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后。
個人的住房之間,已經可以自由買賣。
京城的房價已經開始漲了,但漲的還是以樓房為主。
樓房現在都接了室內的供暖,每年冬天,也不用特地燒爐子了,人住在里面,是舒服,上樓下樓不說高人一等。
但也比大雜院那種強的多,大雜院這種的,沒有室內廁所的,冬天得捏著報紙出門,許大茂現在是看不上了。
而且,因為歷史的遺留問題,樓房要清晰的多,大雜院那種的,房子有的屬于廠里,有的人家是占的戶主“失蹤”了的房子。
就像許大茂現在錄像廳租著的房子,原主人前些年人沒了,親戚就把房子拿過去了,這種房子,是講不清爽的,萬一買了,要是被收回去,可就血本無歸了。
紅星小區好啊,住的人也多,房子也大,臥室用來住人,里面也可以開個小錄像廳,紅星廠效益好,工人手里有錢。
四百塊錢,反正從閻埠貴身上的賺來的,他的紅星小學老師的購房名額當初沒用,就算退下來了,閻解成還在廠里,也能用名額把秦淮茹的房子買了,然后再轉到自己頭上。
能花錢擺平的事情,許大茂也不會省這點,老閻是鉆錢眼里的人,有四百塊吊著,也不怕不干活,死過人的房子,空關這么多年,料想廠里不會要高價。
許大茂前腳剛走,閻埠貴后腳就出了門,投了三千塊賺了六百,對他來說也是不少的錢了。
況且許大茂答應了,房子的事情弄好了,那四百塊就給他,那就跟驢眼前栓了根胡蘿卜似的,整個人都充滿了動力。
先去銀行把錢存進去,最近許大茂這邊的磁帶生意停了下來,等于就沒法繼續賺錢,那四百塊,無論如何,得弄過來。
房子到了自己手里,也不怕他不耍賴不給。
在銀行存完了錢,老閻馬不停蹄的往紅星小學跑去,該說不說,只要有好處,小老頭是真辦事啊。
“閻老師,怎么好端端的,想著買房子了,秦淮茹家的房子,沒聽么,死了多少人,您這也不嫌晦氣吶~!”
打著算盤珠子的老會計,赫然就是廠里財務科退居二線的,學校有寒暑假,倒也是養老的好地方,還能發揮發揮余熱。
只是老會計對老閻還是有些不待見,這找人辦事,也不知道拎點東西,空著手就來了,他可以不收,但你要是不送,那就顯得忒會算計了。
“鄭會計,我這年齡也差不多了,四合院住也夠了,樓房住著舒坦,您就麻煩幫我問問嘛,成了少不了請您吃頓飯~!”
老閻的保證那就是狗屁,這時候都掏不出來東西,成了那就更是玄乎。
但被糾纏的人也煩了,老會計最后還是拿起桌上的電話,給廠里的財務科打了一個。
“房子還在廠里,也沒賣出去,就是這現在的價格嘛,得請示領導,還有名額的問題,你當初沒參與集資,現在回過頭,最好讓你兒子買,你家老大我記著不就在廠里,讓他找車間領導問問~!”
掛完了電話,鄭會計推了推眼鏡腿,幫忙打電話,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至于剩下的事兒,推給老閻家大兒子,讓他自己找領導去問去。
“鄭會計,您這接觸的人多,您心里估摸著,廠里大概準備多少賣,我這也好有個譜嘛~!”
老閻屁股跟焊在凳子上似的,讓閻解成去買,是不可能滴,好大兒比他爹還會算計,能自己解決,那就自己解決。
“房價市面上應該漲了不少,想按照以往集資的價格,估計是不可能了,紅星小區的房子,現在應該值三四千塊,這套雖然死過人,但是在一樓,廠里估計,最少也得要三千左右了~!”
“謝謝,感謝鄭會計,抽空到我家喝酒~!”
閻埠貴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反正是許大茂出錢,事情干好了,四百塊拿到手,那就等于是小半套樓房的錢賺到了。
從學校出來,老閻拍了拍大腿,后悔和許大茂合作晚了,要是早兩年干,都能攢出幾套房子的錢了。
連續跑了數天許大茂的錄像廳和廠里,當做中間人,兩邊來溝通,直到把房價價格確定好,錢到位之后,這才拿到了那套房子的鑰匙和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