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借你爸的,許大茂拿他找爸拿秦淮茹那套房子的房本和鑰匙的時候,我就私底下問了~!”
“爸有錢,平常都是裝出來的,這次跟許大茂合伙做磁帶生意,一下投了三千,還賺了一千,你以為他沒事干,跑東跑西,幫許大茂買什么房子,是幫他賺到錢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砸在了閻解成腦門上,他爸閻埠貴摳門,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那身上的爛汗衫,硬生生穿了二十年,都快搓成條了。
平常口口聲聲沒錢沒錢,感情是特么裝出來的,閻解成握拳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沿,拿起t恤就往頭上套,結果被于莉給拽了回來。
“我那公公啥德行,你還不知道,他不到蹬腿的時候,你們這些做子女甭想從他手里扣出錢來,只能借,還得給他算利息,咱們慢點還,錢到了咱們手里,就看他能不能挺到咱們還錢的那天~!”
閻解成被于莉這么一提醒,誒,好有道理哦,空口白牙去討要,他爸一根毛都不帶拔下來的,真要借,還有一點可能。
但一想到……,高漲的情緒又跌落谷底,有許大茂的賺錢路子,他爸何必把錢借給他們。
“我爸,那錢,不繼續跟許大茂做生意了,能借給咱們么?”
“磁帶生意暫時做不了了,許大茂自己都歇著了,聽說現在風聲緊,這一塊抓的嚴什么的,要嚴打,磁帶不好運過來,運過來也沒人敢賣,他那是投機倒把,賺錢得看機會,咱們開飯店,不一樣。”
“他一張電影票就幾毛錢,倒賣磁帶的生意就算不做,還有錄像廳給他進賬,飯店也一樣,你想想開起來了,一道菜賺個幾毛一塊,一天下來,不比錄像廳賺的少么~!”
“咱們認識其實有這個底子,前院里就是李峰,后院住著馬華啊,外頭有許大茂,廠里的大小干部,都知道咱們跟李峰住門對門,人家又不知道我們兩家的關系怎么樣,可以借著這個,跟廠里干部多打打交道,只要來帶人咱們店里吃,那都是錢~!”
被于莉這么一鼓動,閻解成突然發現,現在這個機會正好合適,不然,等許大茂那邊又能接著干了,那錢更是甭想從他爸那薅過來。
“解放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爸手里有錢這事兒,等他們要是知道了,這錢被他們給盯上,就更不好拿了~!”
“你到底是真想當個體戶,開這個飯店,還是想找個借口,把爸手上的錢給騙過來?”
一股突如其來的緊迫感,壓在了閻解成的心頭,他看了看于莉,感覺今天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飯店要開,錢也得騙,大不了,咱們回去給她們養老,反正院里還有套房子,爸媽都一大把年紀了,再不算計好,真等人躺棺材里,就遲了~!”
“話都說這份上了,閻解成,別讓我瞧不起你,你別連許大茂都不如吧,咱們不說當萬元戶,萬一廠里效益不好了,好歹有個著落,真等到工資發不出來的那天,那就真的遲了~!”
這一激將法很好用,閻解成的臉色頓時憋的通紅,什么叫連許大茂都不如,這話還是自己媳婦親口說的,怎么聽都覺著別扭的慌。
“做生意這塊,咱們都不懂,我先問問許大茂,看從哪開始搞,你先別那么急,這事兒咱們得偷摸著來,不能讓老二他們知道~!”
“你帶他去便宜坊吃頓烤鴨,飯桌上捧著一點,別正式工瞧不起人家牢里出來的,人家許大茂現在有錢,咱們就把姿態放低一點。”
“他這人,你只要把他哄高興了,他會教你的,反正飯店跟他的錄像廳也沒沖突,沒準,看電視的客人,還會從咱們這訂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