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從吏部走出來的為首二人,除了吏部尚書屠滽之外,還有內閣大臣謝遷,謝遷當天也是借口要商議吏部京察的事情,專門留在吏部衙門里等消息的一直到天黑,都沒等到傳說中的“雹災”。
“就這天,會下雹子”謝遷問道。
屠滽嘆道“這陰天的時候不下,難道等晴天的時候下唉于喬,明日朝上可有得說了。”
“走了。”謝遷說完,往自己的轎子方向而去。
他心里在惦念的,也是若是這雹子沒下,來日一清早就要重新參劾張周心說也不知道拖延了這幾天,皇帝到底做過什么,明天參劾張周的事是否會有變
皇帝會不會以欽天監監正吳昊和英國公張懋借口災異參劾張周,并引申開,說朝中大臣拿別的災異言事,也是在無事生非
謝遷這邊的轎子剛走。
屠滽還沒等上自己的馬車,這頭禮部左侍郎傅瀚則心急火燎從外回來,馬車停下來之后,傅瀚一路小跑到了屠滽面前。
“怎的”屠滽問道。
傅瀚問道“謝閣老呢”
屠滽道“人才剛走,估計過了街口了。有事就說。”
傅瀚一臉急切之色道“我還是找到吳昊了,最初他還是回避,什么都不肯說,最后在我的逼問之下,他最后也是賭氣一般說,這是張秉寬跟他說的今日京師要下雹子,我想再多問幾句,他又矢口否認。”
“什么”屠滽也是吃了一驚。
張周說的
吳昊居然就聽張周的,把事給捅出來告訴了張懋張懋居然就“老實巴交”在朝上上奏,還是先于百官參劾張周之前
傅瀚愁容滿面道“我也是覺得事情不簡單,我回來路上也在想,若真是張秉寬所為,他或是在拖延時間,但也或是另有所圖”
“嘩”
就在傅瀚還在猜測張周用意時,外面的地面突然傳來急切東西砸地的聲音。
“嗯”傅瀚和屠滽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出去。
外面正準備上自家車駕的官員,此時嚇得都趕緊往有瓦遮頭的地方跑,一邊跑還一邊在興奮大喊“下雹子嘍”
好似絲毫沒有因為天災降臨,體恤百姓疾苦的那種悲天憫人的心態,一個個倒好像是在幸災樂禍。
好似在說在我們的努力等候之下,這一天的煎熬之后,這雹子終于如約而來。
“下雹子啦”
“雹子”
很多人在奔走疾呼,連那些本來已經走出一段路的,諸如六部衙門周圍官員的馬車,也都不得不臨時去找避雹子的地方。
屠滽和傅瀚兩個作為參劾張周急先鋒的人,站在院子有門楣擋著的地方,一時好像并不擔心門楣會被雹子給砸塌了,但他們也不敢走出去一步。
“這”
傅瀚整理了一下措辭,“屠尚書,你知道這是何意嗎”
屠滽人也有點懵。
吳昊說有雹子,有雹子那是稀奇事。
如果這是張周說的那就合情合理很多了,張周準確預言未來發生之事,又不是一次之前皇帝祈雨那次,包括張周人到宣府之后先來了一場祈雨去積攢聲望這些誰都能猜出,張周多少有點非一般的能耐。
說他能呼風喚雨或許有點過分,但知曉天氣變化,這應該是其可以具備的能力。
但要說理解張周自己預言雹災,讓人以此來攻擊自己這是個人能想明白背后的緣由
“屠部堂,雹子來了”
就在屠滽對著外面一群奔逃的人,還有近乎兵荒馬亂一般的混亂的場景發愣時,吏部的屬官已經跟出來,好似報喜一般跟屠滽道。
屠滽對傅瀚道“此事先不要外泄。”
傅瀚苦著臉道“我跟旁人說,旁人他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