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要讓蔡國公主持順天府鄉試嗎”
在朱厚照離開之后,蕭敬忍不住關切問道。
“嗯。”朱祐樘點頭,“順天府鄉試,到底也是士子選拔的重要考核,不過還有兩個月今年閏個七月,等秉寬回來主持一番,也來得及。但也要早些把應天府鄉試主考給定了。”
在嘉靖七年之前,由皇帝委派鄉試主考,也只限于順天府和應天府,也就是南北直隸。
因為應天府路途遙遠,需要提前一個多月定下主考,而順天府的主考則不著急確定,可以到事前幾天再定也不遲。
蕭敬道“可是蔡國公畢竟才剛入朝,以他主持鄉試,只怕并無太多經驗。”
“這需要什么經驗”朱祐樘道,“即便他未必能做得很好,只要有人與他協同便可。說起來,王鏊的才華就很好,恰好這次可以讓他跟秉寬一起主持。”
蕭敬聽了不由汗顏。
上一次張周還是個應考的貢生,這才三年過去,張周就已經可以當主考了。
更可甚的是,還是曾經的座師王鏊,跟張周一起主持順天府鄉試。
且還有個關節在里面,蕭敬很清楚,現在皇帝打算讓王鏊和張周入閣,那等于是說,皇帝一次派了兩個潛在的閣臣去主持這次順天府鄉試若真是如此,那這次順天府鄉試的出題質量,看起來會很高。
選出來的人,直接就會是閣老的門生。
“去把朕之前所寫的幾份東西拿過來,朕正好有空暇,再續上幾筆。”朱祐樘道。
蕭敬先是一怔。
朱祐樘并不是附庸風雅之人,以往也從來不會去擺弄丹青,但最近朱祐樘卻在整理一些軍務策等,似乎是想把自己治軍的一些心得整理下來。
蕭敬想到這里,便知道要去拿什么,趕緊到一旁的書柜里找東西。
“各處的戰事,進展還是太慢了,沒有以往幾戰的波瀾壯闊,少了幾分期許啊。”
朱祐樘對于尚且還在進行的巡邊戰事,帶著幾分遺憾。
等蕭敬把他的“著作”送到面前,他還是拿起筆,準備繼續好好書寫自己的心得體會。
張周終于要離開礦場了。
但他并不是急于要回京,而是要先去考察造船的選址之處,同時也要設計一下路線,為以后在永平府周邊修建鐵路做準備。
想把鐵路直接修過山海關,那是不太現實的,但永平府等處,地勢相對還平坦,這里需要運送鐵礦和木材等,加上這也是京畿富庶之地,本身也需要運兵等,要形成戰略上的呼應,那修建鐵路也顯得是有必要的。
李榮本要陪張周一起到渤海沿岸去。
但他染病在身,張周也很體諒他,讓他早些回京,而李榮只是說要在本地等候。
卻還沒等張周走出礦場兩天,這邊錦衣衛指揮使牟斌急忙來通知張周,說是李榮已經“仙游”。
事情發生之突然,讓張周也意想不到。
前兩天還跟他一起聊天,甚至是為他送行的李榮,就這么在看起來還算是好端端的情況下,突然過世,讓張周多少帶著些許遺憾,而好像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榮奉命來永平府跟他干一些苦差事所造成的。
但怎么說,也是生老病死。
畢竟李榮年歲擺在那。
“事怎會如此”張周多有無奈道,“吊唁等事,我可能就不親自去了。勞煩牟指揮使替我去吊唁一番,李公公,也算是好人啊。”
李榮一死。
很顯然,朝廷的秩序又要變化,且是被迫變化。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